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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衙奉命催审案 蛮人心怀忿恨冤

扬州三衙奉州官,刘元之命催审案、马到寺门见人报,不见县令来迎接,心中不悦意反乱。此人系蛮地之人,捐纳三衙到此任,不觉暗恼在心中:待我进寺看分明,看他怎样审来案?走上月台见施公。贤臣难越大理人,立刻即下来迎接,一步一点至殿槛。就不向外客套话,满脸带笑喜笑言。三爷恕我有事在,失迎之过莫埋怨,另日赔礼再相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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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衙回答道岂敢,迈步进殿还一礼。三衙把手鞠一拱,随即坐下论案卷、二人言讲人头事,三天案件期限满。这位三衙娃穆人,单字乳名叫作印,聚精会神在旁听。且说尼姑上拶性,不肯招认嘴太硬。贤臣吩咐加拶刑,尼姑总是不招认。贤臣用手一指道、大胆恶尼你不招,暂且下去找证据。叫声施忠你过来,你同公差到庵内、所有庵内尼姑僧,不论大小都拿来,个个对质来问话。

好汉答应迈步行,他与马腾离教寺,竟往白衣庵而去。

不多时拿到众尼,上殿跪倒不言语。贤臣观瞧女僧毕,你们师父犯下罪、她可赖你谋杀人,你要实说莫虚言。尼僧见问心中慌,吓得磕头碰地响、口尊青天大老爷,小尼今年十八岁,运犯孤寡命运惨。八岁进庵蒙训诲,紧守清规法度严。不知何故拿师徒,全拿送寺为哪端?叩求青天大老爷。明镜高悬明断案!贤臣大怒要动刑。一连三拶不要紧,可怜小尼十指伤。怎奈尼心坚似铁,不肯招认求超生。又说小尼并无过,贤臣就说她不招,吩咐卸去她刑具。把她带过来问话,不许见那小尼姑,一一来唤过答话,

青衣答应遵依行。且说施公犯为难,随叫衙役快来人、把那二个小尼姑,带上堂来我问话。下役答应立刻到,堂威吓着叫她跪。

只见那些小尼姑,浑身旧衣褴楼青。粗眉凹眼漆黑麻,长的不堪难入画;施公看罢腹暗转,要明此冤得诱哄。满脸带笑出公位,小尼面前伸手拉、叫声小孩快起来,不用啼哭别害怕。你的师父师兄弟,先回庵中没事情。待会你就跟我来,我好叫人送你回。到了庵中你没事,不用啼哭不听说、我还叫人把你锁,还打板子拶刑具。听话你就跟我来!言毕拉起小尼姑,往上走来先跪下。施公复归公位坐,也不嫌脏有鼻涕、取出腰间纺绸巾,替那小尼擦眼泪。拭干鼻涕仔细看,带笑问话小孩子、太爷问你几岁了?不要啼哭不害怕,你要实话告诉我、好买东西让你吃。回头叫声施忠来,你去买些果品子、与她水果个吃饱,好送回庵有劲跑。好汉答应随时去,不多一时来得快,买了些果糖食品。施公伸手拿起来,递与小尼又带笑:小孩吃罢莫害怕。吃得饱啦不想家,

送你回庵骑大马。小尼闻听快活泼,接过就吃笑嘻嘻。且说三衙自暗笑,我看他审事平常、倒会哄那小孩子,若到限期怎么办?未知尼姑是否说,且看下回就知道

第59回

奸夫与尼来对词 判结人头公审案

不言三衙有逗气,且说贤臣诱真情、回手就把腰间解,小小荷包解下来,挂在小尼胸前放。俗言小孩就识哄,那里得吃施公详?又给一个好荷包、乐得她眉开眼笑,指手画脚叫声好:躬身施礼叫太爷,你这荷包可给我、可好装钱水果糖,便宜我的师父了。

施公听出有题头,不由心中大喜悦、扭项叫声施忠来,把你腰中散钱给。好汉答应腰中摸,好些钱两递贤臣、施公接过给小尼,装在荷包面带笑:只要听话乖孩子、这些钱带回庵去,好买东西吃水果。我且问你一件事,昨晚来的那位爷,他是你的什么人?只要你能告诉我,我好叫人送你回,小尼见说心喜欢。手脚乱动好高兴,一面欢笑一面说:太爷问我不敢说,师父她非打死我:师父现在不在这,只管说来好送你。小尼四处看一遍,果然不见师父面、这才说到那位爷,比你还俊还会说。每晚半夜到庵中,带些酒肉菜饽饽,与我师父师兄弟,饮酒顽耍饽菜肉;我吃饱了打发睡,每日晚上给我钱、嘱咐于我不准说,告诉外人把舌割。太爷白日并不见,夜晚如此来会客。

施公闻听大喜悦,下令人来快带人、小二尼带来对词,下役答应翻身走。不多一时二尼拿、带到堂前来跪下。贤臣说你不招供,有人招了叫那孩,刚才话你只管讲。我的话儿记心上,对你的师父师兄,你就大胆说一遍。小尼见问又啼哭,叫声太爷你坑我、刚才说的她不在,过后她会杀了我。现在不给合你好!刚才我说告诉你,不叫师父师兄知,因何又叫他们来?我不说话我怕打。旁边老尼闻听到,着忙叫声不要说,回庵送了你小命!贤臣急忙唤来人,打手快来掌嘴巴!一声答应上前打,一边五下嘴巴扇,满嘴流血牙落下。贤臣又问小尼姑,现在小尼不害怕,又照前说了一遍。二尼闻听无言对,个个仰面长叹声:命该如此丧残生。口尊老爷不用问,尼姑招了免受打:师徒同与西茶铺,陈姓往来是实事。贤臣吩咐快人来,带下老小二尼姑、少时对词下役应,立刻带下录口供。。

施公又吩咐马腾:速去西关茶铺里。捉拿陈老板听审!马腾接下签令来。出寺东南不多时,陈姓带到上殿内。跪下贤臣喝问道:今州尊委我断审,公案鬼诉真冤情、旋风到庵捉女僧,诉说尔因奸杀命。快快实招免动刑!那人见问忙叩头,口尊老爷容我禀:小的尼姑无通奸。

奸淫之事如杀人,更没此事老爷裁。贤臣说道你倒会、言通理顺通人情,善问如何肯招认!吩咐人来将他拶。未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 60 回

施公判明妇人头 回复结案见州尊

下役答应一声有,夹棍拶起揪心疼。陈公义见无据证,求生忍刑不招认。贤臣就说好恶徒!吩咐打手快人来,快把三名女僧带,当堂前来对供词。下役立刻带上来,跪下岂求大老爷。贤臣叫声小尼姑,你可认认那些人,是你假太爷不是?快若不说就打嘴。小尼跪下心害怕,即细看看回答道、叫声老爷我认识,就是那个假太爷。贤臣闻听事都对,心中大悦问老尼、快把实情你招来,免得动刑十指疼。老尼见问不由己,仰面长叹泪悲声、眼望公施叫冤家,施公说你甭强辩,老尼替你已招罢!尊声太爷你听禀:小尼俗家本姓屈。父住东关在路北,无有儿子生二女。小尼年幼多疾病,因此烧香许神愿,把我叫给神保护、进了西关白衣庵,不多几年修炼中。师父在外募捐款,化缘修塔来修炼。后来小尼收两徒,谨守清规隔凡间。西关茶铺陈公义,进庙烧香来还愿、他见小尼容貌好,反用心计进庵院,不断许愿常往来。常请小尼到他家,不防被他灌醉后,玩弄奸骗他霸占。酒醒无奈真忏愧,后来通奸俩徒弟。为洁佛教没张扬,无人知晓化无事。

不幸父母去世了,发送事毕弟子孕。小尼妹妹许嫁人;妹夫姓贾名君车,贸易在外出远门,妹子暂住庵院内。公义那晚来庵院,看中妹妹芳容颜,忍心要行苟且事。妹妹不依他抢逼,气得寻死又觅活,高声呐喊要告状!陈公义带酒行凶,用斧砍死我弟子,尸首埋在庵院后。半夜人头拿出庵,嗣后不知挂鬼项?只求青天再查问。缉拿真凶陈公义,查明真相便明白。贤臣扭项往下问:公义你要从实招。如有一字虚假事,立刻处死不求饶!公义见问如实答:小人情犯是事实,不敢强辩全都认。小人南关有仇家,想着移祸解雪恨。那晚仇家有喜事,人烟不断难得手;小人未曾天快亮,故把人头隔墙抛、三教寺院那内殿。小人不知在鬼项,这是事实没虚言。贤臣闻听认已招,不必深究以后审。吩咐带下押进监,尼姑听吧他认罪、等到这天能伸冤,跪在一旁等伺候。又叫带过小三尼,事情算结告一段。少时贤臣又下令:地方看守那人头,回复州尊再起这。那面百姓再议论,施公断案真是神。

且说贤臣同三衙,到了州衙门首下,拴马进了角门里。下役带着犯人来,贤臣接过书吏信、手中招词一跛点,方至州尊府衙内。施公带笑忙说道:烦你代我通报声。那人起说老爷请,休息饮茶坐少等,我替老爷递进去。内司伸手接过来,迈步走进府衙门,招词递给贪官看。他看一遍不耐烦,不过因谋奸不允,害死弟子她妹妹。奸夫理宜尸不全,身头二处有着落,回复起尸完结案。刘元看罢心厌烦,又喜又恼心一惊、喜的这个施不全,断法精奇有才干;恼的江都有作对,不能行事办事难。贪官眉头皱一皱,计上心来想收买:何不打点一分礼,心腹家人暗上京、皇亲索爷快提拔,让他离开江都县。贤臣就借贪官力,让他升转顺天府,左右不离康熙帝。

贪官又叫人传出,命三衙起尸验明、早入公堂审结案,暂把人犯寄监牢。刘元内司奉皇命,上堂见了贤臣面,不过说啦褒奖语。贤臣随即出衙门,叫声施忠天色晚,咱到馆驿歇息去,明早起身再回京。

次日主仆出扬州,人逢喜事精神爽。二人都有好心情,在路正言贪官恶。贤臣听到马铃响,抬头看见一哨兵。迎面跑过几匹马,又听有人大声叫:伙计不用上扬州,这位老爷江都县、清官县令施大人!只见那人听说到,跑回坐骑牵到马,个个跳下马来跪。众人跪在路当中,哭诉情由叫太爷。贤臣不解其中故,勒马留神这帮人,都系买卖商打扮。个个惊慌挡当头,口中只嚷施青天,内有一人悲哀痛。腮流痛泪叫口尊:老爷贵人多忘事,小的前已告过状。失盗情形已爆露,请老爷拿获斩犯,以报血海深仇恨。另搭伙计另治货,从此经过五里碑,路遇一伙贼强盗。劫财尽行都抢去,吓得小的为保命。抱头不顾财帛银,奔跑只得逃性命。小的特奔扬州来,报出贼情好破案,幸而途遇老爷您,叩求青天救我命。小的名叫李天成,说罢一齐磕响头。贤臣闻听李天成,想起前番莲花院、十二匪寇那一案,就是此人失盗物、贤臣长叹一口气,叫声天成听心里,可叹你命犯贼星!今搭伙计被寇盗。本县不管五里碑,他属扬州辖管地。客人闻听施公语,似有不管之意呢,放声大哭泪不止。这人哭得人心软,你等莫哭你说清。贼寇现在去多远?人有多少可看见?那人口尊大老爷,贼去多远不太清,小的等只顾逃命,未曾细看几个人、只闻称他贺寨主,声音渐去无影踪。施公闻听想必是,彼时临别贺天保、言过他保无事情,此地乃属扬州管。嗣又劫取法场案,多亏义士施忠将,吓退没敢再作案。贤臣想罢叫施忠,何不拿话说施忠。方才他言贺天保,想是绿林之英雄。当初原说保江都,安然无事没麻烦。此地虽属扬州管,然与我交界接地。今番猖狂来抢劫,客商今天来告状、其情可恶真不啻,匹夫小人之言谈。不知是否咱们管?施忠一听羞惨愧,一声大叫气杀我!双脚跳了好几跳、恩主不用太急躁,老爷略等我前去。

天霸言罢催马行,未顿饭之工赶上、果是朋友贺天保,江湖同众聚一起。施忠一见大喜悦,贺天保见是施忠。二人喊宣各问好,施忠说他好朋友、言而无信失言语,不觉惭愧失感情。

天虬天保面通红,原物未动现已在、老弟拿回还客人,我等就此散伙去,免得伤了弟兄情。言毕带怒叫声请:众友想起你我情,尘土不染还故土、不做绿林称英雄,义气为重各为好。其余众人抛货物,都骑上马高声叫:黄弟但愿你回府,指日高升享福禄,才能见得众朋友。

众人将手一拱礼,齐跨坐骑扬长去。众人去后回头讲,贺天保自知理短、忏愧羞辞一阵酸,无奈眼望施忠去。叫声我的黄老弟,为你一人想做官,愚兄伤却众兄弟。你把货物银两拿,交还原客你落好,我也告辞回乡里。好汉尊声天保兄,你我不比他们人、何用介意别多心,另日狭路各相让。随叫众客原物还,照数收去交施公,众客千恩万谢走。不知后来有啥事,且看下回再讲清

第 61 回 

康熙皇恩诏贤臣 施公回京都引见

好汉闻言牵马走,施公乘马随后行,施忠扳鞍上了马。主仆并辔论案情,正走之间抬头看,江都城门面前显。进了闹厢入闹市,耳内听斧锛之声。闪目一瞧在路东、一家好齐整宅舍,原是水作好奇景,那里安盖大门庭。贤臣一见好惊奇,肚内已把八卦卜。天干地支细推算;值日神将是何神,从头暗数掐指算。心中说道既盖门,岂不选择忌日期?他家如此不懂礼,难道他家无文化,无有读书圣贤人?今日黑道五鬼破,要想兴隆万不能。其中必有啥缘故。本县何不问一问,是想了解其内情?随叫施忠你听真,去把安门家主叫,有话问他啥道理。好汉下马迈步走,到了那家院门首,带笑开言问大家:借问你们一声好,请问那位是家主?门里走出一个人,年龄约有四十岁,应声答道不敢称,愚下就是本家人。不知有何见解谕?施忠施礼说一声:本县老爷有话说。

那人闻听忙整衣,戴帽撩叩迈出门、跟定好汉来至街,施公面前并不跪;深深一躬口尊称:不知父师你驾到,生员迟迟没接迎,施公说贤契免礼。本主一事有不明。贤契既读孔圣书,必达周公之礼术。安门换户吉祥事,今日五鬼你不知,破坏动土岂有损?那人闻听打一躬,口尊我的老父师、门主既读诗词书,岂有不看宪书理。门生没有学馆历,请了一位阴阳仙,知晓阴阳风水术,烦那先生择吉期,道明今日甚好时。门生也有不懂处,问他五鬼之缘故?他说不用再提起、安门之时有明公,故此门生伺候等。今听父师你呼唤,门生特出来拜见。贤臣闻听心纳闷,叫声贤契我问你、此人与你有仇恨,那人回答无仇怨。施公就说既这样,烦你把他请进来,本县有话要问他,家主答应回身去。不多一时主家到,回来手举一字柬、口尊我的老父师,先生有书一封信,门生拿来求您看。父师一看就明白。今日理当来叩见,恐其冲破县尊相,眼下不能高迁矣!贤臣闻听心喜悦,此人奇异看字体,是何言语真霸道。想罢伸手接过封,上写今月今日时,县尊驾到我已知。贤臣心惊很奇怪,面视时分又相对。贤臣点头说妙哉!待我看里面如何?上写山东曲阜县,民人孔净字奉江。县主今日今时到,台驾回转路过此。马上且观人缘时。吾乃孔圣之后夷,微习天文地理之,阴阳八卦妙术论。今日五鬼破坏期,内有吉星冲破处,不敢报名泄天机,神鬼见怪了不得。此户转祸为吉祥,家道丰盛子在旺。父死夫存妻室亡。顶带绵绵代代恒!民人孔净字不恭,请求求父师恕具。

贤臣看罢吃一惊。不由心中暗默言,此人学术通广神,未来预知天相理;此柬犹如板上钉,所言此处真不错。我知古人书中理,不晓陋室之中人,有此高人但有日。官到极品有才能,必请孔净主文书。有心此时行聘礼,惟恐轻妄误人才。贤臣沉吟不多会,除非如此这般来。想罢带笑说贤契。听我一言来劝告,回府替我多拜上,孔老先生老人家。就说本县路过时,不曾修帖奉拜访,容日再谒再去请。那人闻听打一躬:门生请教老父师,今日安门好不好。施公见问含糊道:贤契不必再追问,今日大吉大利时,贤契请回去安门,施公言罢看了看。字柬插入靴桶里。贤臣讲罢不多时,主仆同进县城里。

这日黎明吃过饭,点鼓升堂理公事,书吏人等来伺候。忽见回话廉三元:老爷在上听我言,小的探得京都城,传牌到了县衙堂,要召老爷回京城。此缺新补江都爷,不日就要上任来,老爷定夺你有权。贤臣闻说忙吩咐:再去打探来回报。且说贤臣暗说道:我若回去见皇主,遇了机会必参你!贤臣心恨州尊尹,即叫六房盘查清,咱好交代备回京。

诸事分派停当后,只见角门来一人,上堂已至公案旁,跪下口尊少爷在,老奴请安施大人。贤臣含笑叫施孝,你来江都有何事?太爷老太可安康?老奴见问回答道:满宅人员俱平安。太老爷特叫老奴,前来接少爷进京。查清仓库都盘过,老爷说过没缺少、务要盘查仓廒毕,一同进京皇王封。施孝说毕站起身。三元下面忙叫道:小人禀报老太爷,新任老爷离不远!贤臣摆手你退去。贤臣离座上轿走,出城至接官厅候。不多一时新官到,二人礼毕同进署、交印盘查仓库事,具结交代明白后。新官护送施大人,出了县衙见施忠、王栋王梁三人行,把贤臣送进馆驿。且说贤臣专等候,明早起程回北京;又写一封邀请谏,打发施忠请先生,请他一同去到京。施忠接柬领了命,出馆不多一会儿、上前禀报施大人:小的奉差投书信,孔先生无容相见,回字一封请过目。施公接过书信看,皮上写民人孔净,字奉贤公粗布衣。此柬不可旁人看,目下不可自己观。明公到了官居漕,身逢大难再观柬,必有应验要牢记。贤臣看罢暗想道,真乃神人现世也!依言书收入锦囊。不知施公遇何事,且看回谏啥分解。

第 62 回

绿林三人意心灰 商议告归林下雄

且说施忠和王栋、王梁三人见施公,严肃认真高兴劲,个个溜到避人处。王梁带笑开啦言,施忠王栋正说话。王梁叫声二位弟,愚兄一言咱公议。明日县主回京城,你我早定拿主意。咱们自当差以来,我先灰却上进心。新官已经上任了,在施爷台下办事,断然那是不可能。且又未知新官情,可与施公忠贤官,孰料你我小福薄。若是跟随进京去,谅来也是小县令。不如辞职决施公,退归林下是英雄、众朋友无拘无束,岂不快乐哀哉也?望二位三思而行。施忠闻言沉不语,王梁答言好兄长,讲的不错很在理。施忠见他二人面,都是如此这样说,

不由意动心点头。三人一同迈步走,进庭来到施公前,一齐下跪不言语。施公一见事不解,急忙搀起忙问道:

你们三人这等样。有何事情我不解?王梁先就接言道,口尊老爷容我禀:今日老爷要高迁,明日起身要启程,小的不忍分别后。小的三人心高兴,呈蒙老爷恩赐待,深感高德厚恩爱。

本欲伺候大老爷,进京服待老爷你、小的家口牵连心,因此叩见施大人,小的不能进京去。贤臣闻听心一惊,暗自思量兄弟俩:王家兄弟不犹可,听其口气你忍心,施忠也有不跟意。

施公不悦望施忠,叫声施忠我问你、他们二人不进京,有恋新官之外意。想想你若不跟我,岂不有负当初意?今日败子回头来,重新做人金不换。我念你是侠义汉,待你那可也不薄。兼之你父母俱故,缘何你也辞职我?施忠见问称老爷,小的父母已辞世、祖茔在此不远离,断了祭扫祖墓人。古人云为臣要忠,作子要孝是常理。老爷高升耀荣华,万千之喜吉庆时。无如小人草木身,不敢言忠命福薄、不敢上京沾吉兴,情愿墓庐来守孝。言罢叩头求饶恕,恳求老爷恩典俺。且说施公无言对,沉吟多会开口说:三人今日齐辞职。本县知道恁心意,是否还会绿林去、从操就业闹江湖,心灰意懒不愿去。古言孝悌忠信诚,三纲五常大义侠。人生天地九行间,不过占就一个字、要想十全十美人,那是万万不可能。俗云尽忠难尽孝,欲尽忠休恋故土。父老妻儿舍祖茔,你们即不能远行。本县难以留住你,不想同我进京去、请问你们意何处?是否可以告诉我。三人一齐来叩首:老爷请听归林下,须学古人英雄汉。施公安慰弟兄仨:本县还有一句话:好歹愚心要改正。岂不闻猛虎回头?别再落那朽嗅名。三人闻说猛点悟,叩谢老爷指教恩:老爷知道我们仨。尚若不冲天明志,死后怎会入祖坟?施公就说三英雄,驷马难追要信行。言罢就把手一摆,下面三人叩头立。

忽见一人上庭来,跪下口尊大老爷、小的是振守府里,大老爷的家里人。老爷奉差公干事,知道老爷高升官,未回京都不能送。太太吩咐小的说,要叫小姐快送来、路费银五十舍两,还有家信未扯封。求老爷带上京去,怀内掏出一把银、书信取出并递上,三人是否能进京?不知后事如该何,且看下回再分解。

第 63 回 

十里亭乡宦饯行 桃花店得信心慌

施公接过书信来,满面带笑说二人:多承你家大老爷。费心为我家中事,回去告诉大太太,替我致意道谢她。钦限急紧不面辞,容日到京来拜见,家人答应出馆去。且说贤臣带笑言,望着施忠与王栋、王梁说无物可敬,还是银子五十两,留与你三莫嫌薄。每人作件新衣衫,作为纪念小礼品。把银递与他三人,施忠接过三人叩。登时天晚饭已毕,贤臣用秉上灯烛、坐谈闲话夜未眠,天已大亮人上市。举监军民人杂等,候送贤臣回京城。众人饮酒来饯别,施忠王栋与王梁,随众而散回家中。

且说贤臣轿驮子、家人马匹已齐全,围随上了官塘道,竟奔京都趱程途。不知行走多少里,又逢饭时人困累、俄而一座店面馆,贤臣打尖要歇息,施孝下马前伺候。贤臣下了驮轿子,护送上房要坐下。施安外面看驮子,骡夫卷下驮驴件,喂上牲口送上茶。小二揩桌面带笑,问道老爷吃什么?吩咐小的好传话。贤臣见他挺和气,回答不拘什东西、荤素一样都使得,只要快速马上好,小二答应晓得了。不多一时手托定,摆在桌上四盘菜。两荤两素一壶酒,贤臣用毕已拿下、又与下人吃喝完,施安会帐贤臣拿。忽然听见墙壁房,有人讲话说伙计;咱们快些吃完饭,收拾停当等这位、坐上驮轿老爷走,咱好搭伴同行路。你就不曾走过他,出了这座桃花镇、不远漫洼一片水,那里就是恶虎庄,眼力擦亮不是顽。若是撞见哥儿们,所有行李都留下。又有一人回答说:老弟你就放心走!咱们没有带什么,除了性命就是人。不过是些旧衣服,他也不要就嫌脏、拿了上去怕怎的?可恼远近官宦员,都为保身怕贼寇、由了他们胡乱闹,损人利己截商客!又一人说你哥们,你也不用害怕他。贼不同党无干扰,南路一带有四霸、谁人敢惹人人怕?有个姓黄叫天霸,比那三霸事能干。虽说是贼截贪官,污吏富商大财主,不截孝子节妇女、孤客穷商他援助,闻听天霸投扬州。江都县令施老爷,你没见过好官府、似清似水明如镜,断事如神施青天。闻得天霸改施忠,当了内司官府人,盗贼害怕好几分。昨日听见施老爷,升进京都顺天府、施忠不跟告辞官,不知去向也别怕,不得许多啥造化。说罢出店挑起担,也有背包打行李,走过门去没停留。施公看得心明白,心下钦服好汉子、施忠威震天地会,名扬江湖侠义人

一时贤臣吩咐人,准备行装起身走。下人扶持上驮轿,走出店外人上马、一齐出啦桃花镇,疾奔恶虎庄而走。贤臣思想又后悔:不该放走那施忠。自己怨恨自己错,行的不是惹人烦、才有今日担此心,惊怕只恨不能飞,插翅飞过此山庄。众人正自奔走时,心里都想跳险地。刚到漫洼忽听见,马蹄嘶叫人声宣、四面跑马到眼前,登时围绕上来啦。客商魂飞灵魄散,抛下被套各顾命。施公驴夫久惯路,恐惧强盗啥规矩、不敢前走忙站住,驮子围在正当中。四面人马围裹来。得禄得寿年轻人,不管死活开口骂:少要上前惊老爷!你们狗命就不保。只听那边一声响,打的得禄于马下;得寿放马就奔跑。贤臣着急高叫道:好汉且休动手脚!初到宝庄不知理,好汉英雄好几位,认得施某世伦吗?今日提名道姓来,休要见罪报上来。第一名姓贺天保,第二名姓濮天雕、第三名姓武天虬,第四名姓黄天霸。四家好汉一会齐,都与施某会过面,胜似同胞好兄弟。盗寇闻听停住刀:众家兄弟你听真、休要动手伤和气,必须禀明寨主讲。

一人飞马进了村,恶虎山庄至门前。下马进厅口尊称:寨主买卖到门前,万千之喜紫气来,又遇不全他来临。我常听见兄长讲,因此未敢动手脚,请令而行你吩咐。天虬闻听猛想起:莲花院内十二寇、死在杀场问斩刑;尤岂惧怕黄天霸,被其羞惭直到今,仇还未报找上门。

天虬沉吟多一会,望着天雕讲话道:濮二兄长该咋办,狗官到来不费难、令人想起从前事,甚是伤心不迟疑;就此出去吩咐声,上马如此这样办,二寇乘马登时来。施公驮轿一旁站,慌慌忙忙下啦马。故意急忙行几步,跑至贤臣眼面前,迎着拱手口尊称:贤公既到请进来,荒庄一叙江湖情。贤臣答说多承盟,寨主美意在其中、深感施某来领情。二寇闻听甚喜悦,随叫下人引路经、邀请贤公坐驮轿,骡子在前二寇跟。上马跟随后面走,要到恶虎庄而来。转眼来至庄门首,众寇下马喜相迎。

施孝上前与骡夫、搭下骡轿跟随后,贤臣曲躬下骡来,二寇相让同进门。上厅分宾主入坐,立刻置酒待宾客。贤臣告辞不应允,天虬性快口声尊:老爷不知上京去。所因何事能说出?且看下回来分解。

第 64 回 

施公恶虎庄遇寇 聚义厅鸣冤报仇

贤臣见问面带笑,就将奉旨召进京、引见施忠老太爷,离开那是非之地;回归树林下的话,仔仔细细说一遍。武天虬一闻施忠,不在面前趁心怀、满面得意的笑容,口尊贤公恕小人。失礼相陪告辞了,贤臣说声首请便。

天虬望着天雕看,施一眼色即领会、当即告退在一边,僻静之处去会议。不表余寇在相陪,且说二寇到厅后。

武天虬叫声兄长,理该冤仇当报了。黄天霸与贺天保,随既未见他们面、咱们还怕哪一个?附耳商议细细说:随即就把施不全,剥衣绑在厅柱上。把他剐心做酒菜,与咱们十二弟兄、享祭亡灵何不可?二人商议已定后,复归坐位又入席。施公方欲来告辞,天虬面带怒色叫:叫声你这施不全!今日大王有句话,现在问你一成语:有仇不报怎么讲?贤臣就知命不远。施公心忠也不怕,面无惧色即答道:有仇不报非君子。天虬闻听拍手笑,叫声你这施不全、说得太好是不错!你的死期现在到。

即随大唤快人来,把狗官捆绑拿下!剥去他上身衣服,绑在厅中柱子上、与咱门死去的人,十二寨主来祭奠。挖出心肝五脏肺,做出他那十盘菜,小卒答应齐拥上。吓得书吏走真魂,一见阵势匪徒狂、吓得已魂不附体,迈步想跑在打颤,天雕取刀下绝情。又将施孝与施安、得禄得寿绑起来,四人绑在厅柱上。四人把死弃度外,破口大骂贼强盗、心有多大胆多大,大千世界朗乾坤。大清乾隆有枉法,狂妄之徒自找死、皇命钦差你敢杀。

堪堪主仆命旦夕。二盗哭祭十二寇,方毕起身刚站起、才要去取贤臣心,肝肺胃来献祭典。外跑进一个人来,在众寇面前跪倒,仰祈众位大王爷、小的奉命四路哨,探踩盘点各路情。今有一起贩红花,紫草绸缎一商人,路过离此庄不远。打听明白看的清,只有差官四名将、保护前后此路过,本领平常不太强,特禀寨主你知道。二寇摆手再去探,小卒趴起而去了。天雕急忙即说道:依愚兄看来之事、不全好似笼中鸟,还能怕他飞上天?我们先出去看看,不易之财难相遇、那咱们取了此财,满载而归再祭奠。那众寇一齐出门,各自骑上马前去。

且说施忠和王栋、王梁他们三个人、自从施公告别后,心中挂念施大人。催马刚过桃花镇,带领众人往前走;正要奔过恶虎庄;又听行路之人言,众寇截夺一起人。施忠望着王栋看、王梁随即叫一声:二位兄长可听见?必是天雕武天虬,他二人记怀前仇、今日来狭路相逢,截住施公不能行。我们快行解救他,施公必会遭大难!言罢心急如火焚、好汉催马如飞奔,扬长而去无踪影。

众寇正被这李五,一阵弹弓打着伤。无如强寇比先多,就将李五围困住。李昆正在两难处,进退犹豫抬头看,认得那不是施忠,李昆不由大喜悦,忍不住叫黄老弟,不知你从哪里来?想煞我家李五哥。施忠心中只惦记。施公不知在哪里,留心细找四处寻,耳内忽听李五声,按马一看正是他,原来就是镖行中,神弹李五在这里。回头又望那边瞧,见濮天雕武天虬,不见施公与家人,驮轿骡子在哪里。施忠这才心放下,带马上前带笑答:李兄可曾会过武、濮二寨主是否见?李五说久已闻名,未曾会过其人相。施忠随即回答说:今日应了一俗语:大水冲了龙王庙!一家不认一家人,没得说了无话讲、今日只求众位兄,赏我黄天霸点脸。大家笑合笑合吧,也免旁人耻笑咱。言毕催马跑过去,众寇一见施忠到,一齐来到近前看。惟有天虬天雕惊,无奈叫声黄老弟,贵体可安你可好?施忠陪笑忙答道:二位兄长与众友、各家寨主都可好,近来康泰平安吧。

施忠又问武濮俩:寨中二嫂她可好。二寇随即回答道,托你的福赖安好。又问二位兄长恁,难道不认得李兄?二寇回答不曾见。施忠就说列位好,不用动手大家看,话犹未了你们看,王栋王梁也到了。众人不识在猜异。施忠代答众寇说:你不认得他兄弟,就是常说的王栋、王梁他们俩侠客。彼此马上了拉手,见礼已毕施忠说:众位仁兄老弟好,容我一言奉禀告。这位李兄长名昆,绰号就叫神弹子。结交远近好朋友,贯走镖行开镖局。今日到庄他算客。大家含笑施以礼:咱们既涉江湖义,朋友要紧免伤气。二寇依言李五听,下马收弓即说道:众位寨主听我言,恕小弟多有得罪。言罢李五收拾好,货物行李要起程,告辞施忠等而去。

施忠见李五去后,望二寇叫声兄长,小弟进庄拜见嫂。二寇闻言心一惊,不免心中着啦急、急忙说老弟高情,我们二人回庄去。要替贤弟代问好。施忠闻二寇之言,不由疑惑这二寇。天虬天雕也思量,施忠必要想进庄:黄老弟休要客套,咱们胜似同胞兄,一母所生如何恼、你看愚兄粗言语?彼此说话同进庄。天雕催马跑得快,先到一个僻净处、随叫心腹一小卒,速即回庄此这般,小卒答应而去了。施忠叫二位兄长,小弟请问此庙中、收拾干净很好看,未知内供着何神?天雕带笑回答道:此乃许家重建造,一座名叫三义庙。施忠兴奋说很好!三义庙里刘关张。但不知这庙院内,是否有赵云无有?就与咱们一样了,南有四霸天结义:贺天保老大居长,天雕老兄你居次、天虬老弟你居三,我岂不就是四弟。常胜将军赵云么?天虬哈哈大笑说:老兄弟你比赵云,这还使的英雄汉、怎么比作兄长是,一个鲁莽猛张飞!这也算你赖我了,说毕催马进庄村。到了门首齐下马,彼此谦让进院内,众寇左右依相陪。开设酒席迎施忠,小卒上前巡杯盏。天虬眼望施忠说,口内连呼老弟好、你不在江都跟官,去做事立功招福。未知到敝处何干?施忠摆手别提了,想当初愿结生死、都在绿林都很好;你要想妻荣子贵,洗手不干不称心。施忠闻言气在胸,为施公忍耐在心、带笑叫声三哥呀,你的话讲得不是。天霸虽作绿林人,谁不晓得专截富、贪官污吏恼死人,爱劝孝子贤孙人!当日只因众友义,才到江都县行刺。施老爷哪知杰俊,施公进京面圣君、我如要跟随贤臣,何愁不得高升时?小弟因为祖茔在,岂肯断了祭扫人。弃其坟墓祖先人?故尔直辞施公差,不再去干官府事,为的庐墓守孝人。三哥言我黄天霸,岂有此理不应该!天雕听此一番话,连忙高呼小卒们,换个大杯上来饮。小卒答应登时到,武天虬端起酒杯,老弟休要念在心。好汉接酒手举盏;看光景难以问话,故意连饮数杯酒、现出酒形装作醉:我已醉了不再喝。众寇急忙劝酒说:老弟量如沧海大,缘何说醉没道理?千万不可逃酒席。我等敬酒是正理,施忠回答即少陪。就迈步出厅闲步,迈步走到马棚边、门缝细观终被他,看出破绽啥事情。未知后事如何办,且看下回来分解。

第 65 回

见骡夫驮轿心惊 越墙找寻施县主

话说施忠隔门缝,一眼望见驮轿骡;都已拴在院子内;又见那边马棚内,跌倒几人躺在地。好汉多吃惊酒气,现在无神无力气。如若恩公就有难,大约丧命恨匹夫、悔心误事应早来,焉能落空误大事?心内一急跳上墙。顺墙趴过那边沿,脚站尘地猛一窜。跳至马棚看施公,担心他吉凶如何、人生地疏难找见,瞧见骡夫喂牲口,向前施礼忙问道:你知老爷在何处?快快说来好救出,保护施公之性命。骡夫见说找施公,老爷未曾伤性命、

闻口内塞棉花团,用绳反背捆在那,东边有间空房内。施忠听见贤臣好,有惊无伤性命在、减却愁容心中喜,忙上前回首取刀;把缚骡夫绳挑断,二人爬起去东院。

施忠安慰你二人,不用远离我去救、老爷还在受绑行,松绑舒服是要紧。言罢好汉迈步走,竟奔空房而去也。

且说施公那名卒,看见好汉隔门越、翻墙而过不怠慢,跑在厅上一声叫:众家寨主不好了!寨主看见锁马圈、门缝望见黄寨主,越墙而过进圈去。天虬天雕听闻言,就知事情已败露。二寇恼羞成怒叫:好个负义兄囚徒!安心要来寻找气。站起提桌砸王栋、王梁一推只听响、哗喇一声桌子翻!碗盏杯盘落地碎,豁了二人一身汤。两个好汉气上涌,随身都带暗兵刃、不由怒从心上起,连忙站立上前动。地方窄狭二人见,各使飞步跑出院,回手抽出短兵刃。天虬一见大喊叫:二哥擒拿两鼠辈;我去捉拿黄短命,好并江湖报此仇。天雕等人答应是,各抓兵器出厅堂、围住王栋与王梁,动手要拿黄天霸。

天虬今日忘施忠,他的武功很厉害、伸手抓起武架上,忙取一把亚靶枪,迈步忙至圈门首。心头有气涌心头,不顾叫人来开门,用力一脚咯登响!把门踢开裂两旁,雄赳赳闯进圈门,高声大骂黄天霸:我把你无义之贼!吾来拿你归阴堂。好汉看见武天虬,要动粗鲁义不讲,不由动起杀人心。回手忙取黄金镖,托在手掌大喊叫:武哥休得耍撒横,今朝小弟难顾你,刺血之盟兄弟情。两下相隔数步远,施忠哪肯容情面、单背一举提金镖,对着天虬心窝上,刷的一声响亮光。天虬嗳哟喊叫娘!叽咯一声倒在地。镖穿前心见阎王,天虬魂魄魂飘荡,手脚乱动命归阴,酒泉之下名报上。施忠也觉太伤心,为恩公难顾义气,不免江湖落骂名。好汉叹惜上前跪,腰间取镖擦血迹,收在身边心悲伤。忽见家人王虎到,施忠叫声王虎弟。小心看守房门户,若有差错追你命。好汉嘱咐一番后,迈步就往前院来,帮王栋王梁成功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 66 回

施忠镖死武天虬 无容自刎濮天雕

话说后跟小卒兵,看见天虬丧性命、吓得惊魂脸失色,跑至前院说不好!天霸镖死武寨主、一镖穿心而过去,死在马圈之院内。

天雕闻听天虬死,暴跳如雷气炸心、怒目圆瞪大叫声,只听啊哟一声叫:会主真是气死人!天雕抛下王栋梁,竟奔施忠扑头刀,好汉侧身躲刚过。天雕一刀砍落空,气得破口大骂声:狠心贼徒保一人,伤啦好多好朋友、江湖义气你不讲,绿林弟兄你杀光,我与你誓不两立。高叫江湖众兄弟,大家拿住那匹夫。众寇答应一齐上,都奔施忠围过来。好汉能飞檐走壁,身轻体健不招架,跑到那边追天雕。撵上就砍天霸闪,刀刀砍空使力猛、往前一栽头撞地,七巧出血内脏伤。施忠弯腰仔细看,栽着身体没答腔,小弟又要惹不便!天雕闻听羞煞我,

面红耳赤无话讲。施忠又见余寇走,来到墙下聚一起,不知议论啥问题?将身纵起站墙头,展眼之间上房顶。天雕一见急得嚷,众寇心惊如掉胆。施忠坐在房背面,故意哈哈大笑声、叫声濮兄你听清,小弟奉劝拙言你,休要动气伤和气。小弟当初为县主,难顾友情顾大局,为人须要继始终。半途而废算什么?小弟既然骑虎身,要想下虎万不能。天霸若无擒龙手,焉敢长江搅浪滚?况我有点小本事,众位深晓寨主情、黄某有义放施公,领你大情就不忠。众位若是无义气,天虬为样一镖一、谅恁无处可跑掉,想试天霸狠手段。列位是否不允许,不信现在可试试、谁想快来再尝尝!金镖滋味怎么样。

群寇闻言齐摆手,惟天雕一声怪叫:待我擒拿于他来!今日叫他试我箭。房上施忠闻听言,何不先下手为强?取出金镖托在掌。天雕方要取弓箭,施忠此时不肯停、高叫兄长莫怨我,你不留情谁留义?只听刷的一声响,盗寇臂上受镖伤。天雕往后一仰脸,啊呀一声想跌倒。钢刀难举抛在地,疼得浑身直冒汗、眼望房上开言骂:断义绝交心太狠、彼时原说同生死,有官同做马同乘。今日镖伤同盟友,理上欠通无情义。说着拿起扑刀来,天雕竟自刎而死。众寇一见哭动天,登时散乱无主见,顾不着围王栋梁。房上施忠心暗叹,自己绝情为施公,绿林义气都伤完。房上一声大喊叫:哪个要动黄不容!手捏房椽翻身下,脚站实地满面笑、众家寨主莫见怪,人生在世天地间,全凭忠孝节义气。当日天霸顺施爷,既有当初必有今、全信难以全忠义,万望列位多包涵。不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 67 回 

好汉绝义就贤臣 天霸叙言讲旧情 

众寇闻听施忠劝,一齐弃棒并刀棍、口呼寨主你知道,我等原是武濮人。二位手下小兵卒,他们既死五统领、我等愿意弃绿林,各自四散回家乡,耕田务农孝爹娘。

施忠闻听面带笑,众位兄弟各其便。好汉眼望王栋梁,二位兄长跟我来,搭救施爷要紧事。二人又恐寇相随,全部都进马圈来;先至空房门首护,急命家人王虎来。持刀把守房门护,不准闲杂人等进。小卒随机门锁开,这里施公与施安。主仆五人绳捆绑,口内塞棉难言语,二手反捆正都愁。忽听一声门打开,心下着忙腹内说:这下不好要命来!开目细看是施忠、王栋王梁心纳闷。肚里又说不可能,他们三人到此来。莫非心想得迷症?正自惊疑施忠见、赶到跟前见贤臣,如此光景心难受,心里叹惜呼恩公。你老在上受惊吓,小的救应已来迟。贤臣闻听心火燎,急得有口不能言、张瞪两眼正发愣;施忠纳闷难预测。王虎上前忙伸手,主仆塞口棉花掏、又用小刀挑绳缚。贤臣活动心惭愧,不觉泪下心伤悲。施忠劝解老恩公,站在旁观叫小卒,立刻把衣服取来,与他主仆穿待好。王栋王梁左右搀,贤臣迈步回西厅。

施公上坐二目盯,众多匪寇心胆惊、两边站立听训声。贤臣眼望贤施忠、王栋王梁二弟兄。三位好汉救我命,此致之恩何报应?容日结草铭难忘。施忠口尊大老爷,小的一言来奉禀:小的三人只知道。老爷回转京城来,朝王见驾要升官。哪晓路遇无情寇,把爷诱进恶虎村,摘心祭灵逢大难。老爷虽不在眼前,天使其然随情愿、小的等到此救护,也是忠心感动天。今日小的不平话,当着绿林众朋友、表说心怀我天霸,为了老爷随你愿。伤却江湖朋友义,四海忘交得罪完。此时为镖镖天虬;天雕着伤自刎斩。小的不顾之秽骂,愧见天下众弟兄,小的为爷你谅解。为名上进做个官,孰知劳而成空虚。当年为友行侠义,施展飞檐走壁功、夜静更深进书房,提刀行刺维护你。见到小的不心惊,明言大义我醒悟,方知恩公是能臣。要留姓名即说我,未伤老爷你性命,是以留情天保佑。老爷送我出房牢,上墙而走嗣后我、小的带酒遭擒获,王家兄弟押县衙,自知性命是难保。恩公并不动怒气,又蒙释放解其缚。老爷在堂讲说道:一人成名九祖荣。作贼为寇竟不久,哪个江湖害人者。没有寿过八旬人?小的听此金石言,愿投拜恩公台前。小的报恩已改过,黄河擒拿水寇贼;关家堡救大老爷,捉拿恶寇平民恨;定计斩决十二寇。小的使碎心机智,总是难动恩公心,老爷只顾不用我。天霸闭塞投人者,以挡后来灾难情。好汉越说越有气,颜色更变心难受。王栋王梁连忙劝,老弟这样使不得,不必刚暴要自重。皆因命小福潜薄,难怨贤弟这痴心。如今当念恩公他,相待情分更亲近。施忠点头真后悔,知道说错一些话、岂叫别人瞧不起?回嗔作喜吩咐道:小卒快杀猪宰羊,收拾酒饭敬施忠,压惊解愁来庆兴。

且说小卒答应是,顷刻停当备备后。天色将晚人归蓿,小卒摆桌设椅子、贤臣上坐主持人,众寇下陪分主坐。摆设肉山酒海鱼,小卒巡行酒过三、菜用美味吃喝毕,此时施公才答应。心里还想施忠去,上京未知是否肯?且听下回分解。

第十一集

火烧恶虎庄

第 68 回 

施忠江南见二嫂 天霸火烧恶虎庄

施忠高叫众兄弟、老爷今晚听小弟,有几句拙言奉禀:只因为信即难全、镖打江湖三兄弟,二哥自刎太惨局。小弟心中牵挂她,家中你的二位嫂。到老归根靠何人?众位兄弟是否肯,二位长兄若有后,何用悬心纠结人?日后成人长大后,知道我伤他父亲,好来此报仇雪恨,黄某却乐我伤人,倒也理当人伤我。二位嫂嫂正年轻,我们若是啥不管,又恐伤亡兄之情,且也不是啥难事。众友请出嫂嫂来,问问情形我放心。小卒快请俩夫人,前厅有话来商议。

小卒答应登时入,将刘氏李氏请到。众寇施忠来相见。观她们雅淡梳妆,都在十八九岁外。施忠满面带笑容,请让二人上位坐。好汉上前叔嫂礼,躬身拜二位见嫂,二位嫂嫂请相谅。

小弟原本性耿直,方才镖伤武兄弟,濮哥自刎太残局。可惜二兄无后子,嫂嫂倚靠何人继?二位夫人因言语:黄叔叔不必多言。我们闻得你兄死,我等坤道冰节烈,何须多虑别挂念,我们寻死以报汝,弟兄英名要传续,少时便见分明事。施忠闻言觉惭愧,无颜来勉强答应:二位嫂嫂去升天,我却放心无担优。刘李二氏拜辞行。少时小卒来禀报,二位夫人自缢死,窗棂之上命丧亡。

施忠暗叹溃一回,复又归座高叫喊:众家寨主恁听真,此事并非天霸毒。出乎自然难改变,以尽他夫妻之情,倒也了罢随自然!吩咐天明在此庄,众位兄弟来掩埋;四面火烧来祭奠。众寇答应搬运柴,依言办毕事妥善。

且说贤臣自羞愧。又见众寇饮酒水,眼望施忠叫声喊:好汉过来有话言,我有要一言商量。施某蒙你救数次,屡蒙壮士搭救情。只因我官卑位小,暂时委屈你老弟。而今圣旨召进京,如若见驾倘升擢,补报你的大恩德!壮士若肯同我去,管保有始自有终。若有得意之宜处,也免人传我不仁。还请三位仔细详。施忠闻听冷笑道,口尊老爷快歇心,休提上京之话语。小人不敢来从命,无如福少命贱薄,灰却上进之功心。想起老爷未上任,之先安排事妥善,带领施安要装扮,注意安全再出门;熊家有难命顷刻。若非佛天保佑他,来一壮士武功好、外号傻三叫李升;夤夜救你出险地,不过得一马役职。黄河引出这水寇,上司行文到县衙、限期一月捉拿齐,违限革职来论办。彼时随即命傻三,前去访查那水寇,命丧水中无见尸。嗣后老爷闻此信,也属平常事一宗、赏银数两而已足,他妻无靠嫁别人。算是跟人官一场,痴心妄想白丧命,总成画饼惹笑言。老爷恩收黄天霸,小的擒懷众水寇,保住老爷赴前程;后来屡次尽衷心,细想此事如作梦。临危急忙回头想,因此心灰意懒堕。恩公免此设想象,小的从此不再跟。永远不想做啥官!贤臣闻听愧汗流。王栋王梁不过意,叫声黄兄不必讲。古云尽忠不能怜。恩公待你我三人,情出恒常是常理,只是命途现不济。大家畅饮要开心,看看天亮一夜乐,各人好各干其事。

且说施忠闻言语,回嗔带笑让贤臣,用毕酒饭撤碗盏。随即吩咐衙役们:先把贤臣送庄外。又叫小卒自家养,各把家资领回去,无论大小分资产。等候事毕放火焚,施忠出庄看情况。贤臣驮轿已到前,带笑说老爷此去,上京路上平安去,指日高升魁星楼,小的不能再远送。施忠告别施大人,言罢乘骡而回去。

贤臣一见心难忍,叹惜不已心亏久,吩咐起程慢慢走。骡夫答应催牲口,施安施孝施得禄、得寿四人一同行,围随入阳官大道,一路顺风去北京。

朝行夜宿饥餐饮,这日天晚进彰门、至此西河沿前门,不远下住三合店。茶饮饭毕骡喂料,牲口喂饱水饮足、施孝看守骡驮轿,施安伺候贤臣睡。灯下正看面君例,耳内忽听丝弦声、贤臣不解其中意,莫非店中有家眷?既开店就该回避,贤臣正自思想中。未知施公如何想,且看下回来说明。

第 69 回 

贤臣心下异疑心 侧耳细听古琴音

贤臣叫声施安啦,你去打听正房内。是什么人琴弦唱,访真回话对我明。施安答应转步走,出房正走到院中、听到店外锣三声,瞧见门房闪苎灯。来至门首把门推,一人灯下写葬文。听见门响停笔看,慌忙站起口称尊:

客官请进面带笑。上房什人饮酒令?店东施安耳边语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施安点头起身走,回步走进东厢房。贤臣一见就问道:打听真了是啥人?施安就说大老爷,小的已经打听得:前门里西兵部巷、黄带弟子八老爷,东交民巷红带子,把海岱门三老爷、东边便门以里唱、雷震口的双杨树,赛昭君的刘八姐、赛天仙的五娘子、两名秧歌明脚手,接到店中来取乐。贤臣闻听心中想:京都大邦之尚地,也容这种人混闹。可笑朝中文武官,俱是畏刀避剑人。不管闲事岂不是,有负皇恩吃皇粮?我今既遇此等事,明早朝王必奏本。夜深贤臣已安息,

次早贤臣净过面,更衣上轿去面君。

一应驮子已牵到,收拾妥当出店门。家人一齐跨鞍马,快马加鞭离店走,霎时出了西河沿。巷口大街走小巷,转弯听到城门响,东西两门都大开。家人围随夫加鞭,拥进前门到镇海,持侯施公在门首。看门一见哪怠慢,跑出多人搭下驮、抬下驮轿牵过骡,贤臣下来入殿内。正遇太爷与夫人,闲坐聊天开心乐。贤臣上前来请安,老爷吩咐已坐下。老爷叫声施仕伦,你把江都做官事、多陈与我说听清。贤臣自始至终讲,一一告禀太老爷。叹息一会说我儿,乃与皇家题奏明、明晨逢五入朝日,带领引见为父亲。身体不爽欠消息,今日早晨打发人、送告病职名去了。你今歇息一晚上,明日先得见国舅,好带你去面圣君。

且说贤臣答应是、告退就回自己房,夫妻相见心欢喜。就别夫妻如新婚,千言万语不胜说。

次早贤臣净过面,更衣饮茶吃过饭、出来门首上马鞍,来到国舅府门前。可巧正逢皇亲见,贤臣一见忙下马,连忙抢步急上前,打躬施礼口尊称:皇亲大人您在上,卑职扬州江都县、仕伦特来拜上方,请国舅大人安康。皇亲闻听面带笑,哈着腰儿躬身礼。伸手拉住贤臣手,叫声阿哥你请起。昨日皇上还问你,我今领引见面君。仕伦答应卑职在,晓得从事随你去。言毕马上咱就走,皇亲先行上了马、贤臣随后乘骡行,竟奔武朝门而来,登时来至外禁门。

早有引见官员等,看见国舅到来时、举职名手本奏章,曲着腰儿往前奔。紧跑几步赶向上,躬身带笑望皇亲、说了几句客套话,国舅闻言我知道。阿哥办事真不错,少时面君你小心、皇上问什奏什么,不许胡言乱多话。众官答应国舅语,带领施公已引见、共同走至内禁门,递了哈勒呢思哈。皇亲回手接过职,吩咐尔等不必进、此处伺候听我好,引带你去面圣君,众官答应是是是。

且说此日随膳行,奏事要等辰刻时,要到进膳的时分。这日梁卫二位官,当朝值日门卫班,卫公派人敦邀请。国舅哪敢来怠慢,移步来至九公前,躬身带笑口尊称:太府少停高擎官。官员职名忙说道:各该引见施世论,恳求尊驾将职名。带进面君的牌子,写得甚清不用问。

借重你老皇上喜,官员无有不感情。太府闻听含笑说:国舅免说客套话。职分当为敢不遵?顺手接过职名简;江都县令施仕伦。太府闻听说此人,公道官倒还清廉,随即转身就进去。顷刻已到吃饭时,只见先是膳盒子,奉进引来进膳食;后是出来粱九公,站立金阶高声叫:圣旨下达如君令,国舅闻听令众人、紧跑几步近前跪,三呼万岁万万岁!赴地叩头听宣读。上面高声朗诵道:这班人挨次升官,补缺各地空缺官。今单宣来施仕伦,见驾听封顺天府。众人望阙谢恩毕,皆引领职各散去。

且说国舅与施公,上前一见梁太府、心中不悦无奈说:你俩现在跟我来。二人答应随后去,登时领到太和殿。皇亲施公无圣旨,不敢近前站立阶。只见九公进殿来,不多时出来点首。国舅同施公一见,站一旁弯着腰儿,紧跑几步九公前。九公说国舅候旨,仕伦跟我去面君。施公答应随即进,太和殿里见康熙,九公退在一边站。贤臣上前行三跪,三拜九叩行大礼。皇上叫声施仕伦,抬起头来朕耳闻、你在江都官清廉,你今将所结之案,实奏朕来想听清。未知后又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清。

第 70 回 

施公顺天府到任 秧歌名脚出险境

贤臣就把江都事,从头至尾说一遍;又把施忠好处说。又奏扬州尹刘元,贪银索要那礼物,一事一件详细谈。皇上听罢忙说道:皇亲进殿见皇上!九公答应忙向迎、慌忙引国舅进内,跪在一旁不做声。皇上怒说梁国舅,刘元本是无耻徒,汝何保举到任来?索勒属官银钱财,仕伦送礼八色整、嫌弃礼赖少不收,竟罚仕伦守大门,

朕想其中必有弊。皇亲闻听口尊称:陛下奴才敢欺主。

刘元唐县素清廉,奴才方敢保扬州。路隔遥远哪知情,索取银钱事实情,叩主仁恩宽赦他。皇上闻奏大怒说:欺君瞒朕罪难容,寡人以前概罪你。且看皇亲暂不究,着你罚俸一年金。国舅谢恩心恐惧,叩首站起退出门,痛恨贤臣无情面。

且说万岁叫了声:仕伦还有何事奏?贤臣答应另有事。捉风审鬼之故缘,件件细奏万岁听。上听罢龙颜怒,旨下急传梁九公、将刘元革职为民,放人另补九公应,传出暂且不审理。皇上带笑又问道:还有何事只管奏。贤臣答应禀奏道:那日钦差至江都,主公召臣速进京,新官到任交代清。

星夜赶程彰仪门,天黑难进城门里、西河沿旁三合店,臣到夜晚住下来。又逢怪事真稀奇,丝弦嘹亮歌声舞、美丽妇人乱歌唱,男女饮酒来取乐。令人打听官家子,宿店荒淫逛酒色。贱人名曰秧歌脚,打扮风姿有妖色、惹得无籍之徒狂,勾引良家子弟人,明唱暗卖害民妇。皇上闻奏心不悦,朕可不知禁地方、这种恶劣坏习惯,乱国败家不正风。

卿家所奏即驱逐,贤臣叩首来谢恩。皇上叫声施仕伦,听朕加封来谢恩、荣升你顺天府尹,彩缎八端金千两。以后准卿面君奏。贤臣叩头来谢恩。皇上带笑忙说道:朕再问你黄天霸,臣已改名叫施忠,不知现在去哪里?把他叫来朕重用,贤臣连忙回奏说:恶虎村救臣一命,得罪江湖义弟兄。亏对绿林侠义客,当时回家去种田。圣谕差人去找他,前来以受皇恩封。皇上闻奏卿出朝,即速召来好重用,言罢即龙驾还宫。

索国舅回府而去,贤臣也出拜禁门。家人扶他上了马,家丁门前呼后拥,到了自己府门厅。下马进内见太爷、太夫人请安已毕,正好外面报子到。太爷大悦叫仕伦,叫人打发喜财来、要办你的事去罢!施公答应起身走,出厅到院叫管家,打发喜钱来庆贺。只见远近亲朋友,都来道喜荣高升,施公定日期庆贺。

次日天明清晨起,贤臣起来练身体、净面更衣出来后,大门以外上了马。顺天府的衙役们,都来伺候施大人,迎接新官到府衙。贤臣进了顺天府,印绶供在案上面。贤臣参拜已毕后,升位坐下理公事。属员书吏两边坐,马快捕步三班人,叩见已罢喊堂威。众役见到贤臣样、身躯瘦小心暗笑。贤臣瞧破要想法,警示这些众衙役;忽然想起一正事,伸手抽签叫陈虎!公差答应上前跪。本府命你领此签,速到前房三门外、限你月内秧歌脚,逐出境外别再来。倘若玩法不遵者,一并处死不轻饶。差人接签出衙门,四处打听秧歌脚。

且说贤臣忽听到,衙门以外喊冤声、开目向外观看到:只见门上人拦挡,急得那人狂喊叫。贤臣吩咐快来人,那喊冤之人带来。差人答应转身走,大叫老爷吩咐过:你们不必拦打他,叫他公堂来问话!随即带进那人来,跪倒连喊他冤枉、贤臣细看那人样,头上无帽面苍老。须发皆白满脸皱,尖嘴缩颈鼠目眼、浑身褴楼心寒酸,泪眼愁眉身不爽。

贤臣看罢那贫人,本府问你什么冤?只管慢慢实说讲!那人叫声大老爷,老奴现在细细禀:老奴姓董叫董成,小人家住东直门、药王庙门西街口,年龄七十一岁整;妻子她六十九岁。有个主母五十岁;小主今年二十七。老爷在日在江西,巡抚作官八载半、得病还乡享晚年。新官到任来接管,盘查库缺饷金银、亏空银两数万两,家产折变尽绝户。后来人丁转回京,董成一一哭诉清。未知老奴如何说,且看下回分解清。

第 71 回

施公准告金钱案 退堂回到私宅里

老奴悲伤贤臣见,不觉慈心被感动、董成不必再恸哭,屈情只管实诉出。本府与你来作主!老奴闻听停悲哭,尊声青天大老爷、坐吃山空奴主仆,饥寒难受难容汝。无奈老奴营生苦,常常作工挣几文。到家糊口太艰苦,衣服鞋袜订烂补,忍饥挨饿在家园。主母看老奴狼狈,不忍家中饥寒苦。老爷居官之时期,造金两锭家内藏,重量约有二十两。上有团龙官标注,原为传家遗金物。现受饥寒拿此金,去换零碎另花钱,以度疾过光阴苦。老奴拿金去换银,不料金铺小视人、拿话盘问我董成,老奴只得从实讲。他却推迟今日晚,明早叫我取银物。

贤臣听了这番话,施公就说是正理、金子拿回明日换,何用为难在告官?

老奴见问急忙说:金铺却将金子留,明日取银你再来。老奴就说明日取,何物为凭开证据?众人说换金老铺,商业之家做生意,远近无欺讲信誉,自然与你开执照。财东提笔写完毕,用一手印有字押。那时老奴记得清,忍饥贫苦挂主母、与他还要钱一串,是以急急而回去,主母怪奴留金铺。次日早赴铺去取,金铺竟装不认识,怒目横眉断言辱。老奴取出那执照,放在柜上让他看。不防跑过一个人;抢到手中撕证物,捺入火炉焚化灰。急得老奴浑身战,与他说理怒视目。铺人反倒大声骂!喝来小二想打我,贤臣说董成住口。铺家瞒金是真情,就该当众问街坊,与其说理才是真。

董成叩头尊声称,青天老爷你是听,金铺跳出几个人,当着众人耍无赖,物人生天地之间、万能动物最聪明,总要品德品良心。愚下小铺年代久,生意并无欺人心,哪有黄金二十两?若有不信去看看,金铺就没那多金、请你进铺看一看,倘有金算我讹诈。分明穷途来讨钱,便生歹心施阴招。就是换金无执照,空口无凭讹炸人!众人听说齐声笑,都骂老奴他无理。不容分说又打人,老奴委屈挨一顿。无奈送信与主母,倒说老奴昧下金,屈情难伸我难辩。贤臣听罢无言语,察言观色却象真。吩咐董成你别急,本府与你访察问。快快回家你禀报,你的主母五日内,叫她府衙来拿金。老奴闻听止住泪,破涕为笑忙叩头、这但只能有金子,申明屈情明大理,虽死也感你大恩。言讫站起而回去,贤臣也未发签票,退堂回宅暗思淳。

这天清晨精神爽,贤臣吩咐备马鞍。贤臣来至大门外,乘马来到正阳门,即访二条胡同口。贤臣根据董成说,换金铺面在这里,留神细细看有个、坐北向南三间店,门面金馆对门开。贤臣带领领家人,来到铺门首下马,迈步到在钱铺内。人们都是不认得,只当换金赐顾人、财东满面带笑容,施礼让座问寒温。贤臣坐在柜台外,吸烟饮茶磕瓜子。贤臣召唤店掌柜,现在金子够使用,多余金子换成整,在下要换十两金。一锭金子来收藏,正面有龙才更好。我想多出些金银,伙计答应倒有锭、不知你出多少金。财东闻听心有病,急忙说道那锭金,早已兑换出去了。这位老爷非得要,正面团龙十两锭,容日惠顾你再来。贤臣见那人拦说,参透他实昧金锭。故意带笑请问你:掌柜贵姓何府人?那人急忙来回答:贱姓陈氏不敢当。贤臣又问陈掌柜:宝铺可是尊驾开?那人回答是愚下。贤臣起身扰茶了,既无现成改日换。言罢告辞出铺门,扬鞭上马回府门。

主仆顿辔正走时,只见满街人乱跑。贤臣心下不了解,留神细看马慢行。军民彼此言说道:咱们快躲少惹事!今日九门提督官,查看营城陶大人、万岁面前有脸面,满朝文武都怕他;自从他作提督来,法度森严民生安。贤臣看罢心里想:一个提督出城来、这等人物真厉害,打得路绝人稀少。要是王驾出都去,就要把那房子拆?贤臣正想催马行,一名营兵上前来、用墨鞭子拦住说:请回请让请躲避!大人过去你再走。施公闻听心生气,正要见见大人去!家人收马闪一旁。贤臣那边一努嘴,家人把马牵巷口。贤臣迎着提督马,双手伏地高声喊。微臣顺天府知府,施仕伦迎接王驾!陶公闻听大吃惊,一勒丝缰低头看、认得就是施不全,趴伏地上不抬头。吓得慌忙下了马,伸手扯住说请起。未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 72 回 

贤臣大街跪提督 陶公巧遇求贤臣

贤臣反装惧罪形,口尊陛下恕臣罪、臣今来此前门外,为宗公案查真情,请求陛下赦免罪。陶公闻听施公言,

吓得着连忙说道:休要取笑施老爷、言说接驾实不该,吾乃提督并非王。今日出城去查营,跑过此间贵府到、在此与我开玩笑,不大要紧笑坏人,军民看见理不通。大人快快您请起,须要尊重婢职官。

贤臣闻言站起身,带怒就说尊驾人、官威高大有威严,国家封官疆大臣。既食提督君禄饷,必须秉正理民情,执法平等要遵礼。大人思想身不正,焉能治民保大清。圣人之书要多读,周公之礼理解清,天子至贵应遵行。庞周定律有规定,萧何之例古今明、传到大清圣上宫,不过如此没这重,威严断人哪能行。要象尊驾也如此,圣驾出宫就拆房,才能行路哪能行。再者还有清朝法,仪制律规王法定:亲王才放马五对。提督并非国皇亲,私越国律罪非轻。今日出城私摆威,威严惊众马五对,与理不通法不容。吓得府尹来叩头,只当皇驾又出城。不全今日亮大胆,先行禀过你提督,不得惊动大人你。

且请放手让我行,想你为冢宰显臣,长街闹市不惧怕。自古语云讲的好:臣不奏失职之过,既食君禄当报效。也算不全撞大胆,明早面君必奏本,大人今日之事情。陶公跪地来哀求,贤臣暂且你松手,尊驾只管查营房。不全告辞进城去,另有机密不明言,异日领教再会谈。

九门提督闻之言,施公训教记心间、羞得面红已过耳,将手一摆带愧纠:留情要紧施老爷。须看同僚之分上,晚上到府去领教。

言罢吩咐快人来,告诉下人马上去、把对子马统撤行,惟要顶马慢慢走;不要惊动老百姓,不用净街威吓人。该值答应依言撤,且言陶公面带笑,口尊您老爷先请。贤臣闻听不久恋,回说不全有罪了!

言罢二公哈哈笑,分别人拉马坠蹬、二公扳鞍乘仙驹,分南背北而行去。贤臣心中有急事,连饭也难顾得吃,带领家人进城宅。

且说九门提督官,心中烦恼不查营、也回城中到门首,下马进内多官散。该值官伺候陶公,进内书房坐下来,茶饭懒用心中烦。想这祸气真难消,长吁短叹没精神。谁知查营撞府尹,须得小心提防心;倘或明日他参我,又当如何来变应?左右为难无其奈,偶生一计心中间,何不如此这般办。想罢吩咐管家来,进内传话事停当、来至书房文四宝,陶公写好修书信;递与管事家人送,吩咐如此这般办。急去不可外人知,密投侯府下书信,快去即回莫拖延。管家答应照依办,照你主人行事办、令人端定礼物品,出衙竟奔侯府来。

且言施公进家内,拜见太爷太夫人、请安已毕回书房。到自己住房坐下,心中思想明日事。面君要参陶提督;事毕下朝进顺天,好断金子那一案。想罢手提狼豪笔,写参九门提督折。未知如何奏陶公,且看明日早朝见。

第 73 回

施公撞见陶提督 私自啦放对子马

贤臣写完折子底,预备明日题奏本。且说施侯这日晚,厅上闲坐无事干、忽见得寿得禄笑,哈哈走至身旁看,口尊太老爷在上、今日提督差人来,要见贤臣老大人。口称还有书札递,施侯闻听心中烦。想说既然陶花好,

与我并无啥来往。她今叫人下书信,莫非有什风声事?施侯问声得禄呀,快把太爷叫过来。

得禄答应不多时,贤臣上厅至太爷,身旁侍立闻听唤。施侯即说坐下吧,贤臣坐在下面椅、施侯就将下书简,前后之故说完毕。施公闻听心中明,微微冷笑不瞒父、即将前事告爹知。施侯就说得禄听,为人不必过傲瞒。陶花歧九门大人,权衡非小莫待慢,今朝文武不敢拦。久已私放对子马,科道各官无人参。依你咱们怎样办?俗云称踏人一脚,预防他要揍一拳。要看同僚之缘分,见事和气何为仇?贤臣闻听心不悦。

无奈带笑口尊声:父亲何用太挂心、受禄不做险中险,怎能名传天下扬。为儿在街当人夸,若不面君落笑谈。他既差人去求见,看看来书写何言。要是哀而不伤情,若过得去都为好,就是大家都平安。权威仗势我不怕,教他认认为儿官!父亲只请你放心,为儿自有另道理。得禄出去见管家,只须如此这般办。得禄迈步至大门,只见陶府管家人,上前带笑忙答说:你是陶府什么人?那人见问忙回答:不敢愚下是管家。迎至下处带笑言,奉求小弟进去说:我家老爷请太爷,问好问安问吉祥。小柬一封说的好,微礼一盒精制品,见书札自然收礼。言罢怀中取书信,双手递过得禄接、信柬放在盒盖上,弯腰端起礼盒子;揽在怀中进屋去,轻轻放在地平央,柬书奉到太爷前。施侯就说与你听,大爷看吧心暗笑。施公接过拆开看,闪目瞧着上面写:陶花柬奉贤公面,须念同僚一殿臣。某日一时昏愦晚,行事稍私越国律,罪名非轻要谨慎,贤公若将我过面。君启奏臣安无恙,重则革职轻罚俸,陶某怎见文武官?望贤公海量宽恕。特肃寸柬来赞扬,如同亲造府门弟。微礼一盒请笑纳,纹银千两钱不多,聊表寸诚我心愿。数字不恭别显少,顿首拜谢蹲具首,贤臣看毕哈哈笑。站起身来望施侯,口尊父亲你可知、此书竟是求教儿,饶恕他再免奏本。施侯闻听叫仕伦,他既恳求情于你,尔可恕之倒也罢。这盒礼物不知啥,且看下回能看清。

第 74 回 

施公见书收礼物 面君奏国律难容

贤臣见施侯相问,连忙回答是白银、官宝库银二十封。施侯闻听忙叫声:我儿你要多甚重,九门提督送聘礼,与你下书啥问题。恐其科道闻风声,有所不便你考虑:参你受贿又作弊,反为不美反被咬。我儿难道你参人,那就不许人参你?必须三思而行事,方保无虞来保全。贤臣闻说老父亲,大人何用再挂心、些微小事既送来,不收叫他反担惊。明朝五鼓登金殿,不参他也越国法、为儿现有一计施:收礼面君更合适,不收礼更要登殿、以压众僚太无情。施侯点头答应是,贤臣叫声得禄来,告诉于他知道了。得禄答应拿起盒,转身下厅语带笑。依言说了应回理,陶府管家接过盒、递与跟伴哈哈腰,儿子分别得禄进。

且说陶府管家回,他可不知知道字、这么贵重重要性,投回府中照样说。不多时来到府中,禀复主命事妥善。且说贤臣提笔想:已受人情受此礼,如何再参提督官。私放对子马款呢?为难多会现在想。不若明早去面君,如此这般启奏本。倘或准本岂不成,清室定例活暗本。提笔刷刷写停当,立刻写完草稿子、从头至尾看一遍,折好装入木匣内。次早起身净了面,出门上马快如飞、穿街越巷来得快,登时来到紫禁门。个个下马有下轿,王公侯伯随后行。文武大人至公议,按品级别而坐立。看看辰时刻经到,请膳以毕进宫院。站上金阶梁九公,等到皇上指派事。那些官员忽听得,里面大叫有旨下,单宣府尹去面君。贤臣闻得有圣旨,连连答应越众出、一溜一点走禁门,秉正双膝跪地下,口称接旨俯在地。九公正传宣召旨,九公一见跟我来。贤臣平身随后行,进太和门至殿台。九公进殿不多会,只见他站立殿外,望贤臣一指点首。施公不敢怠慢走,哈着腰儿打一躬、走上金阶步玉路,同时走进金殿内。

梁九退闪一旁站,贤臣口呼万万岁、行了三跪九叩首,朝王礼毕俯在地。皇上问曰施仕伦,朕看卿家奏草章,大清室家一例事。依卿准奏就命你,卿家亲自验查看,晓谕八旗众家亲。朝臣对子马顶马,自今规则已法定,有人越例者听参。

国家亲王马四对;世子驸马马四对,贝勒觉罗马三对;黄带五爵马两对。九门提督马二匹;六部大人马一对。八旗古塞按板定、沙依梅音马一匹;无荫封的各相旗,允许放顶马一匹。

皇上说即命卿家,晓谕钦此钦遵守。按律治罪越例者,卿乃治国智能臣,还有何事只管奏。贤臣见问正机会,叩首就谢主龙恩。臣启陛下你恩准,清室江山一统今、万国宋朝海河清,军欢民乐国太平,五谷丰登民安乐。据有穿宫太监到,恐致弊端必得挨,查验以杜彼等邪。皇爷闻奏龙心悦,叫声仕伦卿所奏,就命卿家查验出。贤臣再谢主龙恩、皇爷摆手卿平身。万岁叫声陶九公,朕赏不全年全俸,言罢转驾回宫去。

梁公一旁听明白,气得眼睛直呆呆,撅着胡子瞪眼睛。贤臣眼见肚里明,见着只装不知道。九公见驾已回宫,气得无话怒气升,多时方说一句话。出来叫声施不全,跟我走出金殿来!下了御阶回头看。九公看见无人影,带怒就说施不全!给我站住我问你:先不过合初见面,你就说句顽笑话、就往眼里插棒子,参了一款你出去。少时与伴再商议,给你现在没个完、贤臣一闻九公言,叫声梁爷何动气,且停一步听我言。并非有心参想你,因他先教我参本、才敢斗胆有不奏,又恐老爷笑无才。不过随口之言说,何用嗔言怪罪呢?九公闻听你巧辩。请罢贤臣下太和,高声说道圣旨下!那些王公侯伯官,闻听不敢怠慢行。未知后来事如何,且看下回来分解

第 75 回 

皇上准题施公本 恩赏贤臣一年俸

朝臣谢恩已完毕,一齐站起看贤臣,都与施公来拉手。躬身施礼来贺喜;散出朝来各回府,乘轿骑马各宅内。九门提督心有病,见到贤臣并未提、心中知情哈着腰,向贤臣拉了拉手;彼此一笑不说破,分别各乘马回府。

贤臣顿辔加鞭跑,府门不远来到了,瞧见门前多人吵。原是内监见贤臣,一齐发怒跑过来、拦路说话问侯好,叫声府尹容升高,今朝上门拚命干!井水不犯河水情。无缘无故参害我,胡乱掺本为何情?

太监当中有些人,又望贤臣来讲话,叫声老爷求恕我。想个法儿此事消,方感大情礼行通。言罢站起望施公,深深一躬到地行。施公行礼相应还,带笑回答众位爷,不用为难有主意。把嘴伸到卫公耳,悄语低言叽喳声,只见太监点着头:如此甚妙只求爷,婉转险情做好朋。又叫梁爷你走罢!随即告辞回府中。

且说施公想起来,董成告金之何故,吩咐进衙查个清。施公来到大门外,上马家人跟随行,登时来到顺天府。衙役一见本府官,不敢怠慢青衣喊。进衙至滴水下马,贤臣上堂升座位。众役堂威已喊毕,只见去逐秧歌脚。公差陈虎上堂跪,小的奉命各堂子、限十日把秧歌脚,赶出城外现不在。回禀老爷可查看,施公摆手知道了,公差叩头就退下。

又听衙外喧哗喊,看见二人进大门、上堂跪下叫老爷,年纪均在三十岁。贤臣就问你们来,且为何事从实诉。二人见问叩个头,口尊老爷你是听,小的二人亲兄弟。父母早丧俩分居,小的姓富叫富仁;他叫富义是兄弟。弟弟在家遗失银,他说小的我偷去。因此争吵相打架,告到老爷台下断。施公闻听下问到:你是兄来他是弟,二人各住各去处,他的银子说你偷?不知他家住哪里,家中还有什么人?从实讲来不放刁。

富仁容太爷容禀:小的家住东沿河,金太监寺院对门、过街西边第二家,妻子姓钱贤氏女。女儿今年十二岁,叫他大叔过来做,现小的裱行手艺。全家三口人不多,小的年三十八岁;妻子今年三十四。因无买卖柴米钱,听见兄弟要卖房,可需银子二十两。小的无处借贷钱,无奈问他借二两、没有未应借给钱;还留小的吃顿饭。兄弟去买好东西,小的等了好多时、外房弟妇一人坐,似觉不便太无局,小的走出回家了。刚刚坐下来喝茶,见弟跟我来要银。回说小的未见银,他即动气来打人。街居相劝无其效,总是不听怒爆跳,小的衣服被拉破。贤臣听了叫富仁,你倒见过他的银?回答小的并没见,他是凭空讹诈人。贤臣就说这就奇!你且往下说下去。

富仁叩头下堂去,施公又叫弟富义、本府问你家中事,还有什么其他人?作何生意住在哪?银子放在何地方?了从实言你说清。口尊老爷容细禀:小的家住钟鼓楼。妻子何氏三十二;小的今年三十五;儿子索桂年八岁。钱铺生意乏银钱,才把铺屋变卖出、银价二十已定下,心想添在店铺内,片时兄长来借贷。有心周济未出口,小的留兄吃了饭。我出去沽酒回来,兄长不辞回家去。小的随即开抽屉,咋就不见那银两。妻子就说大伯坐;又听抽屉之声响,兄长去后再无人。贤臣闻听忙叫声:富义卖房二十两。银子共是几块重?未知银子如何丢,且看施公咋解案。

第 76 回

兄长欺弟昧金银 告当官灰心义冷

贤臣就说你二人,一母所生左右臂,打闹公堂人耻笑。富义听妻之言语,赖兄偷银不思弟,忍兄宽容有罪过。贤臣故意大怒道,本府问你富仁兄、是否见过他的银,富仁回答未见过。只听旁人告诉我,说他卖房二十两。小的方向他求借,见他满口来推辞,小的我就回来家。贤臣一听为难情,思想主意已拿定。回怒变喜面带笑,叫声富仁听心里、你家住金太监寺,街南对过在路北,你的妻子钱氏女。贤臣又叫富义弟,你家住钟鼓楼后,妻子何氏是不是?银子我就不用问,那就向本府要罢、本府想来你二人,未必顾上吃早饭。实话说吃了没有?二人见问同音说:二人并未吃早饭。贤臣闻听我说呢!不用二人再生气,银子就向本府要。先赏二人制钱银,三百文先去吃饭;吃了饱饱再回来,好来领这赏银子。言罢吩咐快来人,带他二人去吃饭、不许为难他二人,该值班人答应是。贤臣又叫施安来,给了差人三百钱,差人接过三人谢。叩首站起同往走。贤臣下坐高声叫:公差刘用你过来,把他二人带回来!差人答应明白了、富仁富义带回来,跪在堂下不说话。贤臣忘了一件事,放你二人去吃饭,须得留下东西来。你们要把袜子脱,吃完回来好取银。兄弟答应坐在地,袜子脱了当堂放。二人穿鞋站起身,贤臣吩咐吃饭去!二人出衙上大街。

却说门外堂下人,瞧看人等不知故。且说贤臣叫差人,近前附耳小声说:如此这般快回来,郭凤答应是是是。回身走至大堂前,把富仁穿的袜子、拿出顺天府衙门,竟奔富仁家门去。

贤臣坐在公堂上,心内想法惊大众。忽见原告董成来,带领少年上公堂,跪在面前连叩头。贤臣就问董成事,少年人上堂何故?董成见问尊声喊,老爷堂上你是听、此人就是奴家主,少爷名唤董凤鸣,今日拿金作明证。求老爷明冤洗状,老奴家感恩非浅。贤臣说你董凤鸣,将金留下本府用,替你拿人捉真凶。回家告诉你母亲,不可难为那董成。现在将在家中等,断回金时母亲领。二人叩首来谢恩,主仆爬起下堂去,回家等待好事情。

且说公差叫郭凤。手提富仁的袜子、出了顺天府城门,竟奔东直门而来。金太监寺前站住,不多一时来的快,抬头见富仁门首,用手拍户有人应。只听人声问是谁?钱氏移动小金莲、往外而行至门边,抽栓开门将身闪。在旁就问叫门人,是作什么有啥事?我家男人不在屋。有什事情只管说,等他回来好传话。公差闻言答话说:我与富爷时见面,有个缘故来叩门。

今早弟兄来拌嘴,因为银子互相争。他两告进顺天府,现在兄弟受苦刑,亲目看见他难受。招认家有二十两,是三个半银锭子、向大娘要了拿去,案中证物要验证,不要隐瞒免拷打。恐其不信特来拿,只说二十两银子、仨半银子另四块,这是还有他袜子。你看一双是不是?因挨夹棍脱下来,叫我拿来作验证。郭凤又喊老奶奶,难道大爷穿的袜、现在你就不认得?钱氏闻之又见袜、信以为真忙进房,开了箱子拿出来,那包银子还没动。回身出来望公差:就是丈夫交与我,小妇不知有多少。公差接过点了点,块数不错正吻合、连忙回身迈大步,出门回衙见施公;公案前面忙跪倒,袜内取出那些银。向上一举称老爷,小的郭凤回命来、现在银子已拿到,老爷过目点看清。

贤臣闻听心中喜,银包打开看验证、块数成色都相对,富义说的相符合。又见下役带富仁、富义上堂齐跪下。贤臣一见带笑说:你二人吃饱了么?二人回答多谢爷、恩赐俺俩吃饱了。贤臣就说你二人,各把袜子都穿上。二人跑下几步走,拿起袜子已穿好,复又跪下不言语。贤臣就叫大富仁,把你这个狗徒贼!手足无情昧良心。哪知本府用小计,差人回到你家中,向你妻子把银取,我来问你有话说。什么折辩能说理?富仁一听不相信,只说假话用巧辩,折证诬害胡辩理。贤臣大怒便吩咐:人来将银拿去看。下役答应上前接,打开银包让他看,回身放在他面前。二人一看分毫对、富仁见银只发怔。

贤臣坐下发脾气,大骂狗富仁奴才!全不思千朵桃花,一树所生你的心、本府如一时心粗,用严刑拷问兄弟。岂不冤枉其他人!略施小计献出银,断出黑白之心人。吩咐左右拖下去,重打三十大板棍。皂隶答应喊堂威,富仁浑身打战谓。兄弟求情免责棍,枷号半月在富义,钱铺门前首示众。银子交还富义手,施公方要出签人、听得家中着火急,不由吃惊啥接局。现在不知出何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第 77 回

拿火头门斗之妻 因奸情究出陈蛮

话说贤臣见火惊、衙内三班书吏们,瞧看之人齐害怕。贤臣不顾出签令、拿人唯恐烧堂库。一跛一点往后跑,站立滴水下观看,都嚷门斗之失火。街房邻舍闹哄哄,地方报火登时来。救火众军都急忙,桶罐盆瓢来取水。夹着一片哭声叫,震耳欲聋乱哄哄。九门提督来督令,十万火急救火令。顷刻房倒屋焚塌,压下火头用水泼。烟消火灭拿火头,霎时并无其踪影。九门提督急命令,四面捉人火头军。贤臣坐在下首说:救火之人点名注,都有赏赐领金银。

片时回头只见到,带来一个少妇人。众官见其妖艳动,并非像是良家女。

陶海提督急忙问:你们带来此妇女,是因何故啥事情?大拨什库来见问,上前行礼来回话:此妇正是火头军。陶公心中大不悦,你们都是瞎胡闹!难道她家没男人?拨什库叫施大人,小的刚才已问过。她说男人在顺天,府衙里面当门斗,家中并无其他人。男人已在火中亡。现已烧死无影踪,因此将她拿到堂。贤臣起身本府问,你既知道大火内、有你男人缘何因,没有听见唤人救。那妇见问口声尊:青天施大老爷呀、火熄之后不见他,小妇思量火烧死。

贤臣闻听哼几声,扭项望向陶公说、口尊称陶老大人,此妇大人不用带、内有隐情你不知,卑职带回衙门审,内中必有啥缘故。陶公闻言回答说:施公随你便使得。

贤臣随即令人搜,检验尸首再论证,果然搜出死尸来。众大人说贵府尹,将妇人带去认人。我们也走明日论,贤臣相送各大人。回身升堂坐下来,把那妇人带进来、跪在堂上贤臣叫:请问妇人你男人,不知他叫什么名?从实讲来我想知!妇人口尊大老爷,容我细禀你是听。

不知妇人说何事,且看下回分解真。

第 78 回 

施公当堂审张氏 张氏桚行吐真情

妇人叩头忙说道:小妇男人顺天府、是个门斗已多年,姓孟名叫孟文科。今日他是吃醉酒,不幸烧死烈火中。小妇因为不知情,失火喊叫来救火。贤臣闻听大怒说:本府问你是结发,与你男人是续贤?还是半路夫妻吗?从实说来别隐瞒!妇人娘家本姓张。今年刚刚二十三,十八嫁与孟为妻。小妇是个填房人,迄今六载已有儿。男人今年五十一,并无亲眷无姊妹。小妇人父母俱在:父亲今年五十九;母亲陶氏四十岁。父亲张义他的名,换金铺内当伙计。实言实意对你讲,没有欺诈瞒哄你。

贤臣闻听猛想起,金铺之事急忙问:金铺不知在何处?东家姓啥叫啥名?哪里人氏住哪里?你父在铺作手艺,俸金多少说详细?张氏见问为好话,口尊声喊大老爷,小妇父亲在金铺、跑腿打杂是伙计,每月只挣钱吊半。金铺就在正阳门、二胡同坐北朝南。东家老板他姓陈,现住琉璃厂东面、贤臣闻听眉头皱,计上心来叫张氏,不用刁顽来耍弄。本府有心把你打、严刑重处判你罪,尤恐于心含屈怨;叫你片刻来认罪。贤臣吩咐带张氏,

贤臣座上闪目看、堂下一瞧立刻想,得了主意叫人来;带至堂后叫衙役,如此这般你照办,人役答应是是是。贤臣又叫快人来,你即出衙干公事。不多一时命差人,一切都已办齐毕。先命令领了多人,随即就把墙推倒;墙上整砖来搬运,许多砖堆在堂口、前面有宽阔之处。随后领命差人们,进衙手牵两只羊;后跟两人挑木柴,两担木柴至月台,放在一旁准备好。差人上堂跪倒说:小的照办事已妥,应用东西已办到。贤臣立刻瓦匠叫,用砖砌起四堵墙。诸事完毕发工价,匠役散去回各家。

贤臣吩咐把羊勒,羊死一只连活羊,一并放在墙园里。令人把木柴引火,引着烧羊登火着,烧得活羊唛怪叫。堂上书役瞧看人,都是不解其中意、纷纷议论说贤臣,看见活羊烧死后;吩咐衙役带领人,如此这般照样办。公差答应转身走,下堂依然把墙拆,将砖搬去打扫净。两羊挪到孟文科、死尸一旁并排阁,上堂回话妥当了。施公传令叫人来,快请仵作验尸来。青衣答应高声叫:仵作下面答应到,走至贤臣身边跪。贤臣吩咐仔细验,死者孟文科的尸。两只羊的尸体查,都用木棍撑开嘴,仔细看看各嘴内:或是干净或灰烟,不可粗心记录全。

仵作答应迈步走,死尸死羊跟前站;仔细验看明白了,回说小的将死尸、死羊都验明白了:烧死孟文科口内,干干净净无灰烟;死羊口内是干净。惟有活羊烧死后,口内多是灰土烟。贤臣闻听带笑望,月台两边瞧看人:本府审案推情理,今日烧羊有缘故。常言良马比君子,畜类也是胎盘产。比如无论谁人烧,身遭回禄与险难、四面全是烈火焰,四面围烧坐等死;拼命争扎乱叫喊,怒目仇势吸灰烟。岂有束手等死理?必然是四处奔逃,口内喊叫无处逃,才得烧死无办法。你们想火烟四起,烧得是房倒屋塌、灰烟飞起无氧气,人要开口胃吸气;还要喊叫有人救;至于死后焉能净。口内无灰无道理?方才本府叫仵作、验看文科口内净:火烧之时于死后,闭口瞑目无动静,是以口内无灰烟。死后的羊是如此,惟有活羊众目看:烧死火内乱逃叫,无处可走才烧死,因此满口有灰烟。

贤臣言罢站起身,升堂叫人张氏带,跪在下面精神呆。贤臣叫声张氏女,男人死得不明白。从实讲来免受刑!张氏口尊大老爷,丈夫醉后烧死的。贤臣闻听冷冷笑,又将烧羊之证摆、从头至尾分解遍:烧羊与你夫同样。快快实说讲真情,张氏要请求松刑,贤臣吩咐松桚刑。张氏尊声大老爷,容禀此时求恩典,叫人把妇人父母、金铺陈魁并传来,当面一对就明白。贤臣闻言快人来,你们领她到死尸、死羊跟前叫她瞧,口中有无灰土烟?好叫她甘心认罪。衙役答应上前去,带下张氏去看看。贤臣往下叫了声:朱桂言语刘国柱、三人立到正阳门,二条胡同路北边。换金铺把陈魁叫,领来再去琉璃厂、东门将张氏父母,锁拿公堂来对词。本府立等来问案,三人答应领签走。下堂未知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全。

第 79 回

瞎子生心想讹诈 清官审断铜钱案

且说三名公差官,领签出衙公事办。贤臣坐在公堂上,查看招词对证局。

打角门里走进来,几人一起在争论。贤臣细看年老人,一齐上堂喊嚷道:我们是朝中内监。奉梁卫二位首领,火速之命前来见,刚才当事十三名。首领就说要等你,来此看情也在你、不看情形也在你!贤臣闻听就知道。前天缘故所引起,带笑叫声众位兄,不用动气有道理。此乃奉旨行之事,不得验看焚尸案。言罢站起带笑说:老爷请您跟我来!吩咐人在外面候,不必跟随来伺候。内监答应同贤臣,迈步来至二堂前。贤臣让坐面带笑,

说话温情开言道:梁卫是否瞧不起,施某拿话来堵我。我才启奏万岁爷,准抄查验全无错。不全有心不捡验,又恐背旨验看了,有碍众位官体面。驾到府衙少不得,施某私通看情面。老爷出衙出去看,只说都已验过身。老爷回朝就让坐,拜上二位大首领、万望担待明朝主,必然启奏万岁爷,包管大家都无事。内监闻言心欢悦,带笑齐尊府尹爷,从今以后才知道,太爷是正人君子。都是我们首领错,容日答报太府衙,上马回朝请问安。

且说贤臣刚坐下,从外跑进两个人:一个老年头发白;一个象似瞎子样。贤臣用手一指骂:有啥冤枉刁奴才!快快细说慢讲来,本府与你好公断。何用吵嚷想不开?二人见问年老说,口尊老爷容我禀:小的教门是回民;这瞎子也是回民。小的乃是表兄弟:舅舅跟前姑妈生。姑夫死了在齐化,门外礼拜寺院住,云游四海算命生。小的现在顺天府,西边鼓楼弯里住,开座羊肉铺生理。昨晚进城瞎表弟,来到店铺无言语。小的问他来何意,他说买卖太不济、短少日用家贫济,姑妈叫他来找我,要点费用有时还。老爷上裁想一想,一个姑表至亲弟,就留他在家内住。想着今早就给他,几百钱拿去使用。哪知睡了一夜晚,变了心肠太毒恨、血本铜钱两吊银,拿着便走也不问。因此告到仁明堂,老爷台下您问明。可恨瞎眼迷血心,欺负年尊迈老人、我还没说他两句,与我相打手脚恨。

贤臣听罢何争嚷?叫声瞎子我问你:二目双瞎行坏事?人家银钱你拿走,不问没许也使得?瞎子见问口声尊:大老爷他说完了,小的细禀听心间:小的名叫王兰芝,老爷看看我眼瞎。心却公道姑舅亲,各衣另饭实回事、老爷你可想一想,人生天地之间物,不过凭的是良心。贤臣叫声王兰芝,依你说来两吊钱,真是你的他来争。瞎子回答不是的,小的就敢拿着走?内有缘故你听听,两吊银钱不容易,小的也是多年积。终日游街算命卦,挣不得多少钱文,少吃俭用攒两吊。小的心想要体面,买两件衣服遮体。有心麻烦别人买,又恐赚少钱不多,人家笑话我寒酸。是想到表兄身上,闻他鼓楼开店铺、典衣铺他是熟识,烦替小的买两件。因此把钱拿进城,来找他适遇天晚、因此留我住在铺,说今早上先去问。小的夜间暗思量:气候和暖天气好,一时用不着棉衣、何不把钱拿回去,放给与人得利息,养赡小的寡母亲。冬再买衣还未迟,所以没问也没提、表弟不知我干啥,一早起来拿钱走。不料表兄为财昧,血心银钱姑表亲。只用他说良心话,仰求老爷明公断。施公闻听心中难,无据无证难判断、沉吟多会问回回,不知你叫么名字?回回见问叩头尊:老爷不知我名姓,小的名叫刘洪德。施公就问刘洪德:铺中还有伙计用?洪德回答有一个。白日挑出净肉卖,一天两担都卖完,到晚回铺当归钱。施公即说你的钱,可有做啥记号没?回回尊声大老爷,小的串钱不过是、见数串起没记号?贤臣又问王兰芝:你的钱可有记号,对证没有啥记号?瞎子见问忙说道:个人的钱岂无记,小的穿钱是满底,贤臣命人可数过。施安回禀已数过,分文不错是实数。

施公略思又一想,吩咐衙役您快来、取来新沙锅一口,堂内架起干劈柴。沙锅放入水烧开,把钱放在滚锅内。公差遵照办完毕,回禀老爷事齐毕。施公吩咐二人,随即上堂来听审。公差答应将回回、瞎子带到一齐跪。施公说道二人吵,告进衙门没分明。本府刑拷煮铜钱,衙役不解其中意,铜钱又不会说话。本府可有奇妙处,你二人口服心服。施公都叫你们去,到锅边细看铜钱,锅内水面飘的啥?鼻子闻闻手摸摸,什么气味滑腻感?明白报与本府知。差人答应走至前,仔沙锅跟前细看:水底是钱浮面飘,一层羊油有点叁。端起一闻膻气味,放下回身上堂禀,跪倒回明大家知。

贤臣又叫王兰芝,你可听见这事情?快些与我动大刑。未知兰芝如何招,且看下回见真情。

第 80 回

淫妇忘八进衙来 母女当堂对供词

贤臣就问王兰芝,快些招来免受型、瞎子公堂来述说,老爷容禀慢慢听。小的见钱起意心,等待晚饭茶饮后、打发表兄睡熟中,把钱摸得啥地方,从头诉说讹是真。贤臣闻听骂声道:好你尖酸刁奴才!眼瞎心狠见钱开。姑表兄弟你不顾,竟敢偷盗表弟来。本府分解你听听:此钱若是你的话,无油无馓无别味;要是回民舶过钱,他是不住卖羊肉、接钱手上有羊油,钱上必有星膻气;不然皂白难辩明,哪知本府判奇事。本府看你讹钱过,理应重处号枷棍,羊肉铺门首示众;念你母孤寡无靠,拉下重打二十板。免枷桚板受残形,青衣答应头号板、打得两腿肉崩裂,打完跪在一旁去。贤臣叫声洪德呀,本府恕你年苍老、免打回去作生意,洪德叩头忙谢恩。

回回见表弟挨打,心内不忍太心疼、两串银钱领出来,瞎子一串姑表情。兰芝摸着不顾疼,一齐叩头欣然去。

眼花未尽有有有,又见角门进来了,男女几人上堂跪。差人上前来回禀,施公大人你是听,小的将陈魁张义、陶氏擒懷都带到,贤臣摆手公差退。

贤臣说报名上来。叫小的金铺陈魁。小的张义是伙计,小妇孟家陶氏女。贤臣听毕呼叫声:衙役们快人来哪!陈张二人带下去,急命陶氏快实说。陶氏口尊老太爷,请听小妇慢慢说。夫主贸易做生意,为生金铺打杂工。小妇终日闭户坐,单夫独妻度光阴。

无故招灾拿衙门,莫把旁言信为真。贤臣闻听大动怒,刁妇住口少胡言。与我拶起再问语!青衣答应上前来、拶起恶妇实难忍,满口说招快饶人。贤臣闻听冷冷笑,骂声狗妇你嘴硬!怕你不招吃苦刑。吩咐衙役快松刑,快些实说慢慢讲。陶氏口尊大老爷,是小妇害了女婿。祸起陈魁是凶手,却是张义之过错。夫主无能家贫寒,金铺手艺诱东家。张义饮酒入我门。陈魁吃醉兽性起,将女灌醉硬强奸。陈魁怕事又定计:门斗文科是块鱼,缺少三亲六眷属。便生野心谋害死,好拐女儿同安心。张义撂在京城里、小妞教女应允他,小妇母女同他去。陈魁惟恐女不去,取出雕龙金子来。施公闻听叫陶氏,金子不知有多重,快快说来啥事情!陶氏知道陈魁言,及银足重十两八。正面雕的是团龙,金子以为定亲礼,绝无更改不许辩。母女跟我回南阳,快活无穷赛天堂。你们害死孟文科,事后金子为聘礼,不必须媒这样定。

若不允从此事后,金子退还是母女,当时满口全应允。小妇三人定计谋,文科灌醉入睡中;命根上面用手掐,脸色苍白孟文科,立时丧命归阴城;放火把他烧囫囵,料得真假无处辨。便去焚烧掩埋尸,神不知鬼也不觉。哪知老爷神目电,看透其中真情形,所招俱实没虚情。

施公详理是不假,内中供出董成金。施公想毕又骂道:陶氏狗妇谋婿夫、放火带累四邻右,齐遭回禄心何忍?

吩咐衙役快人来,把他母女带下去,严密看守不许言。公差答应带下去,施公想起一事情、再叫张氏回问话,下役答应带上跪。本府问你放火前,怎么谋害你丈夫?张氏见问忙回答,小妇回过那陈魁。早把夫主来灌醉,同我抬到后房内、他掐颈子我伸手,揪住他的命根子。二人用力连揪掐,只听哼的一声响,气绝身亡无应声。陈魁这才出去看,留话再听好消息。勾奸夫来害本夫,妇害丈夫伤了命,无奈放火烧房屋。施公闻听大骂声:狗妇下去不许讲,不许与陈魁答话。公差退下去行事,施公又叫役人来、尔等去把孟文科,四邻左右都传来。下役答应而去办,立刻叫到公堂上、跪下报名小的们,门斗左邻张志忠。小的右舍孟文科,住在前邻李有成。见大老爷来叩头,本府传你二人来,并无别故别害怕。既是孟文科紧邻,张氏妹夫可知道、难道不听见响动?二人见问口同音,并无别的啥动静,忽然今日起大火。

未知失火如何起,且看下回了解清。

第 81 回

贪色貌丑借年貌 替娶迎亲得妻室

张志忠与有成说:文科之死实不知。今日忽然火烧房,实不知别情是实。言罢叩头在地上,施公听罢忙问道、此事与你无相干。不许远离随时传,慢慢听你就知道、解案对词就定案,二人答应叩头退。施公吩咐衙役们:陈魁张义带上来!青衣答应是是是,登时带到都跪下。施公叫声你二人,事败露从实招来,免得受刑再受罪。张陈二人见问他,不肯实招想耍赖,施公吩咐桚夹起。登时上刑都昏迷,用水喷醒不肯招。施公又把陶氏女、张氏二女带上堂。二人跪在堂一旁,施公呵斥你母女。快把孟文科之故,当他二人说出来,如若不讲即刻拶。张氏复又说一遍、张义闻听女儿讲,一派实言心中悔。陈魁听张氏供招,无奈何情甘领罪。施公吩咐书吏们,口供全都录记下,且先与他卸刑具。施公叫人马上去,东直门北小街口,把董成传来圆案。下役即领命而去,

施公又传张义来。母女与陈魁实招,本府问你张义来:母女与陈魁奸情,你哪有不知之理?张义见问还嘴硬,无理巧辩胡乱论。施公又问母女俩:陶氏张氏你听真、你们与陈奸情事,他说不知想耍赖。须得你俩来问他,不然又要动桚刑。妇人已经被拶怕,听见动刑心胆惊。陶氏就望男人说,骂声泼货我问你:你说不知难说过,那日回家撞见我、二人做的那事儿,为啥你就独身躲?张氏一旁接言道,叫声父亲你不知。我们已经三对案,全都招认都讲清。张义听见母女言,无奈大叫老太爷、就算小的知道罢!施公闻听太惊讶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急忙吩咐书吏们,作稿立案拿下去、四人画了手字押,呈上押进档案卷。

施公过目三证全,一边质问陈魁你、定计留金交何人?回家交与陶氏管。施公叫声陶氏女,那锭金子在何处?快快如实说出来。陶氏回答在身边,言罢忍痛回过首,取出上递青衣女。接过呈上施公看,贤臣忙叫施安来。取出那锭金子看,一样分毫不会错。吩咐即把陶氏女、张氏张义都带下。

只见公差又带人,董成主仆也传到,双膝跪下无话答。贤臣就说你董成,你看下面受刑人,是否那个开金铺?董成闻听那边看,回答肯定就是他!贤臣又叫贼陈魁,你把昧金之故讲?

陈魁怕刑不强辩,口尊老爷听我言:小的见他太贫寒,金子明知是他的、因此欺他年老迈,生下歹心只知肥。无人晓闻上天知,鉴察小的贪淫色,把那金子给陶氏。今朝事情已败露,献出金子不破财,还是董成之财物。小的情甘来领罪,叩求老爷免罚桚。

叩头流泪心寒酸,施公又叫李凤鸣、董成换金有歹意,焉改告进衙门来?若非冤魂无处审。陶氏母女奸情案,只怕屈死了董成,永为怨魂无人知。他要昧金势必逃;岂有送信转家门。今日断案令原金,复归本主是正理,要你另外加恩他,凤鸣答应说声是。施公带笑说董成,此事皆因你粗心,招祸烧身莫怨人。回家千万莫改心,上天不负好心人。老奴叩首流泪痕,老爷尊谕记在心,自当遵行是教训。施公大悦满赞成,董成你是实在人,宽宏大量不惜金,伸手拿起两锭金。叫声董成把金拿,回家去见你主母、加意勤慎度日去!董成谢恩答应是,爬起上前来接金。主仆下堂随后走,欢天喜地出衙门,一路顺风而远去。

施公吩咐书吏们,立刻办文呈上君、内有人命重情案,送部定罪且慢行。

施公命令该班人,速将陈魁和张义、张氏陶氏带出衙。才要退堂没立坐,又见走进一个人,双膝跪倒叫老爷。未知此人如何说,且看下回能看着。

第 82 回

小西来报机密事 男女进衙来告状

施公看罢开言说:有何机密快快讲?那人见问口尊声:施大老爷你是听、小的在京都居住,原籍山西太原人。父母双全兄弟仨,小的姓关叫关太、懒在家中无事做,安心在京做生意。父母给小的银子,千两来京经此处,拜托伙计来经营。不幸本钱亏本尽,无奈学走黑道行、全凭折铁单朴刀,习武护身随时带。那晚刚进高山寺,谁晓刚进空房里,撞见一人遭灾难。太爷不知其中事,小的详细有诉呈、一见便明其中事,随即呈到公案上。贤臣接过仔细看,大吃一惊便问道:本府问你关小西:此事都是你眼见?你且起来下堂等。少时到我私宅内,有话问你啥情况,关太答应退下去。贤臣回手将呈词,放在靴筒里面藏。

又见外面进来了,几个男人跑上来,嚷上公堂纷纷跪。贤臣看毕随即问:不知你们男和女、既到本府衙门来,不许乱说胡嚷嚷,叫你们一人来说。

贤臣起身随手指:那位年老的妇人,你先来讲啥事情。老妇闻听口尊叫:大老爷容我细禀:小妇家住后门里,火神庙边后河沿,临街大门朝南开。夫主姓张叫张大,终日挑水富豪家、今年他五十八岁,并无儿女无爹妈。小妇人今年六旬,常与人家来说媒、又会接喜迎新娃,就在渣子行程住。这位奶奶与小妇,相居相处相和好,当日作过邻舍喜。去岁叫我提亲事,说的朱家二闺女、今年二月过彩礼,三月早间娶亲事。是晚半夜出怪情。今日告状县衙里,内中出有隐情事,只是一往之缘故。要问别事只问她,随口答阅便知道。

贤臣随问第二名,那位妇人请把你、什么情由讲出来!妇人答应忙说道:小妇家住火神庙,对过门内天师府,斜对过的第二家。亡夫姓冯名冯义,在日教学为生业。不幸病故已三载,留下一对俊儿女。女儿今年十八岁;儿子十二冯昆玉,现今母子守清贫。小妇人五十三岁,亡夫五十岁去世。无靠孤苦刚熬过,作些针线度日子,儿子作小本买卖。张媒与女提亲事,要与王家二儿子,今年二十人英俊。寡母性善无生理,父已去世无亲戚。儿在布店经营手、此子晶貌挺端正,家道贫乏母子亲。小妇人家道贫寒,女儿长成无奈允、行聘过礼择吉期,就有迎娶成连礼。郎才女貌只也罢,不料昨日刚过门,今旦偶出怪事情。女儿发人来叫我,提起情由羞煞人。下情只问亲家母!

贤臣闻听话内话,必有大变出啥事、只问她人便知道,随即叫声那妇人。把你的实情申禀,郝氏回答叫老爷、小妇郝氏是寡妇,今年已四十四岁;亡夫他四十八岁,姓王名子叫玉麟,他在布店作交易。儿子名就叫王振,今年刚刚二十岁,他父死后在布店。多蒙财东看父面,周济我子娶亲事、算他一番好心意,哪知其中有变化。小妇人家住后门,方砖口内第一家。夫主去世已四载,儿子进店也勤快,每月工银一两整。昨日娶媳进家门,晚上亲朋散席后,他俩夫妻入洞房。小妇睡觉刚入梦,将近半夜那光景,忽听媳妇喊叫声。当道夫妻不和事,小妇连忙穿衣服、见一人跑出房门,往外飞跑真是快,天黑又是看不真。却又看见我儿子,就从门外而进来,劝他媳妇莫做声。新人痛哭不成声,拉住小妇人叫娘!只说坑杀新人了!小妇人道问其故。回说你儿出去后,我又进房摸着他、满嘴胡须是老翁,欲要与我成就亲。被我抓破他脸皮,他就慌忙跑出去,面目无从看真他,媳妇就要寻死尽。小妇害怕出大事,看守已至天明亮。请他母到我家中,共同伸冤鸣冤情。恳老爷明镜高悬,判断仔细来审清。贤臣又问你家中,除汝母子有何人?郝氏回答无别人。想起来祸事都由,郭东家所掌柜起。

第 83 回

儿子王振吐实话 东家玉山道真情

王振即说郭东家,原籍山西太原府,名叫玉山开布铺。小的父亲在日时,每月工价是三两。父亲去世缺人手,小的将铺接续管。去岁小的议亲事,一应费用东家管,许以相助所需金。小的回家告母亲,是以央媒提亲事。他就叫说我王振,与你看中一家女、她住天师府对过,可着媒人去说合。小的应承挽张媒,一说即妥择吉日,三月十四就娶亲。财东他说我离家,日久数月欲娶亲、怎奈本处有规矩,高数彩礼喜事大;家中贫寒咋能办,不许外乡之人进。自从看见冯家女,想成疾病实难忍。东家看出我心事,把我叫到他房中,此亲算我所迎娶。给你纹银五十两,另续新婚要应允;再加工银三两整,管你一世不受贫。若要不允还财礼,逐出铺外不用人。小的无奈才应承,瞒哄母亲她不知。昨晚小的成亲后,故装出外没关门,他在门首溜进房。新人哭闹喊救命,手抓口嚷天呼地。以是今日来告状,全是小的之过错,今日情愿来领罪。贤臣听罢大怒骂:王振你这老畜牲,罪该万死那像人!世上此事岂可允,老不死的想什么?往下又叫郭玉山,偌大年纪行此情,伤天害理之丑事。帐房东家郭玉山,急忙回说大老爷、你堂在上稳排坐,容我小的来细禀。那日讨帐路过此,瞧见此女端庄美、嗣后想念得思病,朝思暮想待要死,因是定计是实情。叩求大老爷恩典,宽免老奴有少心、以后痛改前非事,说罢叩首连声喊。

贤臣大声痛骂道:倚势图奸好奸徒!该当何罪你知道?快着大刑来伺候。尔等男女六人听:国法无私难容忍,本府按律来治罪。祸因郭玉山而起,刚才本府听罢了、六人之言前后事,也相吻合是对的。就只那奸郭玉山,其情可恶失人性!你替王振娶亲事,实是愿意助他银、又外给银五十两,给他安家盖新房。每月加工银三两,再无更改要实行。郭玉山答应满意。贤臣闻听又传道:叫冯朱氏你是听,你女嫁王振为妻,乃系明媒正娶亲。内中生事是玉山,老有少心之过错。可喜你女辨出来,鱼龙是非保节操,本府隐恶扬善事。你女既为王振妻,你还有变动无有?冯朱氏叩头说道:大老爷你听我禀,先嫁得由父母意,后嫁出在自己情。小妇人不敢作主,贤臣又问冯氏女。冯氏含泪忙说道:可叹奴俾运不好,遇此歹人他之过。母亲恩养十八岁,许配婚姻随所然、嫁鸡随鸡终无改;好马不备双鞍骑,要是重婚怎见人。皆因婆母不知道,变生祸端惹祸端,小妇夫主纵入门。

小妇人不恨别人,可恼贼徒心太狠!贤臣随即恼怒说:好个将错就错贼,贞节有操天可表!本府无不容含心,包你意足无怨恨。贤臣下令张媒人,你是愿打愿罚银?打你五十大板棍;罚你媒银退回来。张媒细心想了想,钱是身外之物品、有啦机会再争回,五十大板把命归,还是钱归他们手。急忙回答小妇人、愿罚不要吹命银,算是运气不济汇。银子无动在腰里,回手把二两银取、递与公差接过去,送上公案忙退下。贤臣叫声快人来,快到街上玉山铺,立刻取银五十两,玉山跪倒忙叩头。贤臣叫声郭玉山,且听本府定你罪。原替王振娶亲事,不准反悔有怨言;余外帮银五十两,每月长工银三两。这就算你是赎罪,本府今且宽恕你。快写无更改执照,立字为证一为凭。自今以后不许你,再与王振不当事,穿房入户再来往。倘自不道加害他,加倍罚银重刑处。玉山闻听愿领罪,免去刑发不再问。连忙讨取笔墨砚,铺在地上赤心愿、趴伏立刻写完毕,双手上递青衣接;递过呈上贤臣看,从头至尾看一遍。写的倒也通顺理,又叫郝氏你领银、三十两快回家去;朱氏领银二十两。听本府的吩咐话:二人领银别乱发,以为安家之费用、自今安分度日子,妇道不可门前立。又道财东郭玉山,本府今日宽恕你、解部重处之罪刑,轻罪难饶快人来;将他拉下要重打,三十大板警告他,以后再犯加倍罚。

皂隶答应不容说,登时拉下打完毕。又叫王振把执照,赏你收去自以后、小心留意防以外,也不可生事弄非。王振答应接执照,回手揣在怀里面,又复跪下贤臣问:叫声王振你是听,本府瞧你妻母面,恕你重罪太年轻,不思前后败人伦,轻罪难饶快人来、把他拉下动动刑,重打二十大板棍。贤臣又叫将郝氏、朱氏冯氏张媒人,四个妇人放回去,诸已事毕退了堂。

贤臣又吩咐书吏,作文一道立刻行、到宛平县把胡妻,不见面用文关来。带到私宅问明他,其中缘故啥事情,请旨定夺来判刑。即将文书作成信,急命伺候人役们,持文到县去提人。再说贤臣离公座,下堂乘轿出衙门,关太跟随至府衙。贤臣入内取出卷,关太诉状重新看、上写具禀小关太,因无生计半夜里,来至一山桃花岭。上有唐建桃花寺,甚为宽大太宏伟。小的作贼挖洞进,但见屋内太空虚,并无银钱财宝类。正在自怨衰兴时,忽然逢着怪事情:撞见一位小公子,秘室遭难困在此。见着小的他害怕,误作杀他之恶人、惊跪在地哀告道,求生饶他不要死。说是旗军官宦子,父为梅林章京师、膝下只他一个人,他名就叫巴州布。此寺是乃父辖下,该住主持僧慧海,春秋二季上京去、与伊父相互往来,宾客相待似一家。伊父供其金银两,作其子夏天避暑,之所日常费用品。伊今岁来寺攻书,住在山上闲游玩。适遇恶僧上京去,发售该山树果林。巴州布寺中乏伴,偶然散步闲游荡、行经庙后一大院,遇些青春妇女们。欲即走避不识路,以致互相逢见面。不料恶僧回寺后,初尚同用茶菜饭、既而往内复出院,把伊拉到空房中,举刀就想要他命。

巴州布急忙跪求,恶僧看其父情面、留下毒药等尽物,令其自死另超生,免漏风声将门锁。如果他天明不死,仍是刀下服倾生。小的闻言心气忿,随将来意述分明。公子叫我救他命;又说恶僧万恶首,还有众僧武艺精。求民半夜搭救他,逃走到京好告诉、他父亲启奏调兵,前来擒拿这恶僧。小的听言有道理,当即救公子出寺、送至京城回到家,几日并无他音信。小的不平难放心,以来此投书上禀,看见公子才安心。

贤臣看毕呈收起,又叫关太进书房、复又追问一遍说:你有传家宝朴刀,现在哪里拿来看。关太答应从腰间,取出只听叮当声、关太双手将刀奉,口中喊说请大爷;过目细瞧此朴刀,传家七代人人用,名曰折铁倭朴刀。祖传三十六路法,变化多端套路变。贤臣闪目仔细看,有诗为证这口刀:刀柄可把三尺长,利刃吹毛断两厢。倭钢炼就锐性好,上将魂消传家宝,避邪降妖是宝刀。

施公看罢交还他,关太重新将刀收、一旁站立忽然见,守门之人进书房;起禀回话外面来,顺天府衙役求见,贤臣吩咐令他进。

不多一时带进来,跪下连声喊冤枉,急忙报名小的是;起凤给老爷叩头,小的王殿臣叩头。小的二人奉命到,我们已去宛平县,把胡妻一案提来。

老少二人跪在地,左右公差都退下。贤臣观看已毕后,未知后事办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完

第 84 回 

翁婿当堂实诉讯 贤臣问得隐情来

再言那人见问话,口尊青天大老爷、小的住在护国寺,东廊以内小房主。官名都称按大爷,现为梅林章京师。小人作工房一间,工钱五百实在少,夫妻两口度日子。老妻与房主煮饭,暂时能作小月工。所生一女叫关姐,今年二十刚过门;这个就是小女婿。

前天偶出一怪事,小女刚刚过门去、未满一月忽然间,那日他到小的家。要接女儿回他家,回说十天未回家、女儿根本没回来,他竟不依不相信,反赖小的将女藏。翁婿恩冤因此是,断不明白说不清。告进宛平县内衙,二月有余在争论。幸喜青天来提问,好似拨云见日光,见到阳光事情明。

小的名字叫马富,妻子秦氏皆五旬、这是小的真情事,望老爷明镜高悬。判断此案不在争,言罢叩头来谢恩。贤臣手指那少年,你就慢慢说来听,不许隐藏有虚假。那人见问尊声喊:老爷在上听我言,小的名子叫胡六,白塔寺边后居住。寡母今年五十一;小的年龄二十四,父在日定下亲事。困穷耽缓未办亲,今岁方娶过了门。尚未一月那天晚,忽然不见未婚妻。小的次早去岳家,吵闹竟耍赖未归,告进二个月有余。小的以手艺为生,耽误时日遗失钱、叩求老爷速判案,实在冤枉实在屈。可怜寡母无依靠,言罢叩头哭得伤。

贤臣听闻猛一惊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叫声马富你听清,有桃花岭桃花寺、慧海和尚按大爷,他们俩家常往来,不知你见过没有?马富说道如若是,老爷提起慧海僧,那个和尚小的知。怎么不认得的呢?他是女儿干伯伯,认婿为他干儿子。女儿出嫁曾来贺,帮了好些好嫁妆,自此以后不再来。贤臣听闻言对景,心下明白好几分,吩咐胡六与马富:你二人不用胡赖!本府另有治裁处。放你二人保回去,营生度日汝女日。以后自有下落处,暂且回去以后问。又叫起凤王殿臣,你们快将他们仨、马上带到衙门府,随即告诉书吏们;如此这般事毕后,回话给我好知道,公差答应带下去。

且说次早施贤臣,吩咐备马上早朝、来至禁门随众臣,出班赶上金兰殿。紧走几步赶至此,梁九公的跟前面、带笑叫道梁老爷,少停贵步你慢行;卑职有一机密事,转奏圣上他知道。本匣付与梁九公,太府接过案匣子,转身进了太和殿,不多一时膳盒失。九公一见忙向前,急忙把本章呈上。皇爷接过闪龙目,仔细看吧知道了:原来桃花寺凶僧,慧海和尚再作怪,隐藏妇女乱淫情。看罢龙心大愤怒,急命内侍拿文房、皇爷在本后批写,几句回还梁九公。接过御批装御匣,掩定转身至金阶、高声喊叫圣旨下!施府君急忙接旨。贤臣答应出班跪,听完宣读抬起头。梁九公带笑说道:皇爷准奏照批行。贤臣谢恩站起身,接过御匣又说道:梁老爷你就快去,把那数名老伴伴、多拿盘川打发到,顺天府去起路引。叫其回家不过是,压压耳目遮遮丑、再此上京来到后,也算遵旨办事了。

梁九公承情知道,言罢进内缴旨令。

贤臣见众公俱散,也就乘马回府去。下马至行书房内,展开本章批写着:依卿行事私下里。便调将提兵前去。若有不遵圣旨者,立即拿问带回京。

贤臣看完批语后,人逢喜事精神爽,心中甚喜走慌忙。只见施安带关太,郭起凤与王殿臣、随后而入到大堂,三人上前即叩见。贤臣看到急忙说:你三人来得正好,听我吩咐今日里、本府起身桃花寺。明早你们三个人,提前到寺可要是、如此这般去照办,千万莫误军规严,三人齐说知道了。贤臣回手提起笔,写了一张批文后、用印封严加密码,叫声起凤王殿臣;你们二人奉御批,乃奉圣旨之事情:赶至南面卢沟桥,飞虎厅武职衙门,投示批文不可误。投批之后与关太,在那会齐于次日、改扮赶进桃花寺,这样如来此打扮。

见我报信不明说,大事定矣有重赏,你们各自行事去。施公言毕上马传,施安施孝忙跟随、竟奔桃花寺山口,急速而行顷刻间,到了桃花岭山下。

忽然看见茶棚里,走出一个僧人来。施公下马相见毕,僧人引出茶棚外,坐定吃茶歇息会。那僧人口尊施主、来至荒山野岭地,莫非还愿烧香的?请问贵府在何处?贵姓大名为何因?好意知晓来照顾。因桃花寺近期来,官府查得甚急紧,为此叩问别见怪。施公见问思想回,急忙应答随说道:在下姓方叫忠义。就在南城琉璃厂,路南三排那居住,作个买卖小生理。正说话间抬头看,大头和尚进房来、高叫今有仓平州,房山县老爷告条;贴在寺前明辰时,初一早大开山门。未知后事该如何,且看下回来分解。

第 85 回 

二位衙役投批文 僧人开中门迎接

话说慧海打发了,送来告示官差役,去后不久又有那、飞虎厅差人到来。照应凶僧他又与,施公讲话叙闲言。施公假言到庙内,今日参拜各神灵,明早烧香来还愿。

慧海闻言点头好,又叫僧人喊过来、快把施孝唤进来,立刻备斋来款待,主仆二人进殿来。

且说郭王他二人,来至飞虎厅门首、向前叩门说借问,这就是飞虎厅么?门上答是衙门人。殿臣过来接着说:京都顺天府尹官,施大老爷奉旨遣、役投批文到此地,起凤王殿臣求见。门上人不敢怠慢,进内禀林公闻听、心中纳闷接出来,出了仪门到庙门。

只见王殿臣怀中,取出御批双手举,站立居中两腿立。林公一见上前跪,双手高举倒接批。林公展开批文看,皇上御批府尹示。此乃奉旨批文书:卢沟桥的西北方、有座桃花大寺院,即然在桃花岭内、庙大寺广隐一群,恶僧凶霸匪和尚。为首和尚名慧海,无端惫赖任意行。寺内窝藏良家女,吃酒荒淫害良民。总因下员有失误,觉查不细之缘故,扰乱地方老百姓。今早有人告到此,本府衙门来诉冤、施仕伦奏本皇上,当今准奏批准本,私行进庙访凶僧。专等四月初一日,速发人马与我并、力擒拿凶僧慧海,解进京都严问罪。倘有风吹草动时,随机应变改措施、以及不到过午时,严格保密别乱行,众官一体跪听参。林公照批文叫声:上差拜见施大人,就说我即率兵去。二人接批退出殿,这便不提那边提。

且说林公叫二役,打发出去上街后、即挑马上弓箭手,一百名佩五千箭、藤牌手要五十名,哨棍手叫五十名;都是年青力精壮,器械鲜明军纪严,哪个敢违军法处。该值将校严厉办!大家高声答应是,回身走出衙门口,各自办事自行去。林公回府进屋后,即命内丁准备着、用那些将军佐千,把督总等官员们,军器半夜要备齐。林公又把将佐叫,走进书房附耳说:你等如此这般办,不可泄露机关事。

且说施公在庙里,凶僧持斋招待毕,吩咐小僧秉烛备。慧海说小僧失陪,施公回说请自便。凶僧起身回后房,与众妇人取笑乐。施公心下已参透,十有八九就是他;又暗中观察里面,有男女喧哗之声。贤臣施安喧哗处,只听淫秽欢笑讴。施安挽扶施贤臣,上到墙头细瞧看。忽听一僧提起来,顺天府施公之故,心下着忙不得安。又听凶僧接言说,要害一人的性命;又闻那个慧海僧,还要盘问玄机事,吓得惊疑止不住。复又细听施贤臣,不料失脚坠地上。众僧听见齐站起,皆往外走来得快。贤臣听得太明白,叫声施安你出去、一同跑在菜地藏,再行躲避隐身去。

听着和尚开门去,走出庙院四下看、并无人影有动静,只有两只白山羊。众僧不曾仔细照,回身关门进密室、安寝宣淫寻欢乐,暂且不表密室人。

且说贤臣同施安,躲在菜地仔细看、听得和尚急进门,要去关门说够了!主仆回到房中歇。次早贤臣净过面,吃过茶预备拜佛。留施安看守行李,他去更衣出了房、手擎香火到神位,各处上香来崇拜。贤臣双膝跪在地,暗暗祝告圣母娘、保佑弟子今日里,拿住凶僧除恶霸,方显正直无私郎。祝告已毕上吧香,叩头站起疏文送、火池焚化送香资,白银五两计帐上。贤臣回身忽然见,关太起凤王殿臣、三人进悄语低言,调兵之故细说遍。贤臣附耳低言语;吩咐关太王殿臣,你去唤一老者来、唤一小妇带小童,马上上山紧跟后、倘有匪人罗唣追,命飞虎厅官兵拿。

二人答应刚刚去,只听庙外山下面、兵器响亮喊杀声,暗报人马已到齐。

忽有一僧偶听到,施公唤叫郭起凤,你去快到殿外看。有个游庙凶徒来,他的名叫李太岁。引诱他出庙院去,令飞虎厅兵丁拿。那僧说他叫性本:大家来看不得了、我看那一拐香客,果然就是施不全。为啥慧海要天明,过后害他已经晚?恐怕后兵到来后,咱们已经归西天。性本闻听直打顫,吓得抽身便要逃、舍不得那些美娘,连忙告诉贼慧海。慧海忙说有何难?不用胆怯叫他看、我的流星叉拐杖,有何惧怕施不全?忽见一个大头僧,慌慌张张跑进道:当家的快去看看,将爷前队已到山,快去寺前迎接吧。慧海和尚不怠慢,连忙站起身离坐、走至山门忽然见,闹哄哄的人马到。迎面来了林公公,威风凛凛到眼前。有二僧走上几步,双膝跪下老爷好,老爷在上僧叩头。林公马上含笑说:你们请起莫多礼。林公来至山门前,弃鞍下马迈步走。二僧引路进寺院,进殿参拜各路神,稍坐吃茶林公道:今日此来我奉旨、来搜山焉敢久羁。兼之领兵视察看,还要找寻野兽物,是以散步来此地。又到云堂去看看,林公见贤臣认得、上次贤臣进京时,太和殿里会过面,刚要抢上去拉手。贤臣着忙退辞说:我乃香客不必了,失迎老爷求饶恕。林公闻听知其意,将计就计谨谦让、挥手施礼忙说道:香客请坐你可好、此处乃佛门善地,何论官民都一体。贤臣闻听老爷言,折煞小的死无怨。两个凶僧见到他,信以为实心暗喜。林公带笑望二僧,又说一些闲话语,用计稳住二恶僧。未知后事如何办,且看下回分解看。

第 86 回 

凶僧又抢一少妇 绳捆锁拿山寨中

话说来了众兵丁,把座桃花寺围住,只见那些进香的。男女老少过路人,作买卖的赶会人,都已惊慌心不定。且言林公坐谈语,专候机会拿恶僧。忽见兵丁进了山,至林公身旁跪倒、急忙回禀叩头说:小的回林大老爷:小的兵头见四僧;强抢良妇困室中,急命小的俱拿到。现在寺外请林爷,定夺归案押牢中。林公闻听话暴露,故意变脸大喝道:你等大胆心太野、出来多事惹是非,无令擅自捉拿人。本欲捆打得请示,又恐佛地不恭令,暂恕你等带进寺,问明治罪再判刑。小校答应站起身,知其失言坏事情,假装惊慌往外走。慧海和尚一恐惧。

且说兵丁登时来,带进老者与少妇。僧人跪倒在下面。兵丁闪在一旁站。林公座上打量毕,向僧人大声喝道:尔等身在佛门第,不守清规胡乱行,何人主使快说来!若不实说解进衙,动刑拷问还得招。四僧见问捏虚词,

口尊爷爷听我禀:小僧均已受戒僧,焉敢胡作来非为。今日初开山庙门,人烟稠密路崎岖,老者引领少妇人、

小童小僧同上山,挨肩过来人密集,少妇吵骂不休口。被老爷巡兵听见,锁拿进寺为静街。叩求老爷看佛怜,莫冤佛门弟子们。林公用计提恶僧,不肯深究缓兵计。又问那些少妇们,僧人怎么胡乱行,快快讲来我听听。少妇见问忙叩头,尊声老爷你在上、稳坐大殿听小妇,慢慢讲来仔细禀;小妇人不敢虚词,老叟是小妇的父。母亲金氏五十三,小妇今年十九岁;夫主就在山下住,姓李名辉耕种田,以农为业饥寒苦。公婆去世靠妯娌;小童则是一侄儿。旧岁夫主染病死,小妇人许愿上山,拜佛求神来保佑。今生亲丁人四名,特意前来祈祷祖。下车之时是粗心,撂下丈夫扶小童,进门拜佛来烧香。不知夫主等急了,心急不竟自赶车,不辞而别而回去。父亲找着奴丈夫,一同出庙已瞧见、无有车辆心为难,没法扶父步行回。

忽见四个凶僧来,一齐上前来弑打。父亲年衰难拦挡,侄儿叫喊快救人,小妇人着急大嚷。幸喜官兵跑上来,锁拿搭救受难人。是以同来见老爷,叩求公断来审冤。林公听罢无其奈,故意含笑那老者、我问你偌大年纪,难道不知世路么?上庙烧香古人禁,你该拦阻才是吗。我自有道理人来,把他父女与小童,送下山去另行办。兵丁答应向前来,老者少妇一齐跪、叩头站起随兵去,送到山下安全地。又把那四个凶僧,拉到偏僻无人处,每人重打二十棍。又将光棍李太岁,带到殿上跪下面。兵头闪过一边站,林公观看问凶徒,家住何方姓什名?那人见问忙口呼:老爷在上听我禀,小的住在山下边,李家村的偏东头。父母双全无兄妹,只生小的我一人、名叫李宾守法人,不知犯了何等罪。在上无故锁拿人,困进寺院为何因。俗人云国家刀快,不斩冤枉无罪人。恶棍说话不甩呼,摇头摆脑不买呼。大步前来不外呼,仰首挺胸不理呼、林公大怒要砸呼,一声断喝该死的。奴才看你这光景,必定是个光棍汉!人来掌嘴二十下。两旁兵丁答应是,一拥齐上按地下、揪起发辨二人煽,打了二十个嘴巴。又见一人跪下面,急忙说道林老爷、今有部文到衙来,限期紧急不敢迟。双手奉上公文书,林公拆开视阅罢,无奈摆手即说道:国母开恩普天下,庵观寺院尼姑僧。林某所辖地面上,必须查明入档案。先将桃花寺院中,共有多少僧和尚、杂务人员都写明,以便造册去领赏。众僧闻听为欢喜,林公同僧人查点,立刻写明清单据。且说贤臣叫施安,先将行李搬出来,诸事俱备妥善后。施公起身来告辞,林公掺起施贤臣、迈步外行出云堂,在外专等好消息。且说林公见施公,主仆下役出去后、随即站起急下令,擒拿二僧上绑绳,猛纵身剪步向前。兵丁一见不怠慢,一拥齐上岂动手。不料二僧暗器械,七手八脚斗多时。贤臣闻报起回身,随使关太王殿臣、郭起凤三人进寺,要与二僧来征战。二僧不觉太慌忙,双拐井井有法术。

关太起凤等三人,使倭刀短拐铁尺、攘子五人窜跳蹦,丁当招架几时会。看看天黑已经晚,林公吩咐兵丁们,秉起灯烛如白昼。未知后事该如何,且看下回再分解。

第 87 回 

关太施展英勇志 倭刀破解双拐棍

关太随即跟进去,用刀砍中慧海头、和尚扭头哎哟声,栽倒在地鲜血流,流星锤掷一旁丢。翻身还想爬起来,起凤急忙迎近来,用力铁尺打在了、凶僧拐子骨头上,又连打好几戒尺,把个慧海直打得、哀声不止嗷嗷叫。关太复用朴刀背,在凶僧的两膀上,一连打了好几下。慧海不能再动转,趴在地上像死猪。关太等撇下慧海,

三人围住性本僧,拐子扎去铁尺打,关太倭刀举在空。性本忙来急招架,心中害怕架式乱。只听慧海在说话,大叫性本休动手,依我劝你自受缚。且说三人围性本,王殿臣故意漏空、跟进一步随手棍,扎住性本的手腕。

哎哟一声如鬼叫,疼得抛拐躺在地;又被起凤铁尺打,正中肩头栽倒地。关太赶上耳边踢,猛的一脚踢过去、

凶僧发昏不能起。外面二公看见了,心中大悦在高兴。吩咐兵丁上前去,立刻把二僧捆绑、连在一起叫来人,仔细看守莫再跑。又令兵丁搜妇女,并把余火救灭后,此时东方天大亮。贤臣大笑口尊声:林老爷调动兵将,特为施某今私访,事亏贤公良谋好。兵围云堂将勇兵,借仗虎威拿二僧。起解回京交令旨,施某转奏圣明皇,加官增职记功勋,兵丁自当奖赏功。林公闻听吃一惊,愧颜通红欠身礼、口尊贤臣施大人,末将无才亏贵役,恳求包容婢职谋。

贤臣见此光景说:面君之际有道理。林公又打一躬礼:多谢大人宽恕情。言罢二公回大殿,相互谦让请坐下。贤臣吩咐派十名,兵卒看守庙宇院。又命那别的寺僧,照管好经卷藏书。

令下即刻下山去,拨车三辆人工马,立刻押那二僧人、淫妇齐上车起解。二公乘骑前面走,贤臣随即叫老爷,不用送了请您回。离京不远已安全,施林二公请又请、互相招手抬头看,摆手辞别各自去!

林公闻听随告辞,领兵回转水汛中。贤臣率领郭起凤,关太王殿臣押解、顷刻进了北京城,竟入顺天府衙门。立即升堂要审案,差役站班齐应声。随机吩咐衙役们:火速把众僧淫女,收入监派役监守。贤臣见天色将晚,退堂出衙回住宅。到了门首下马来,进内父母前请安,问候已毕一旁坐。施候说我儿可喜,获住恶僧真不易。贤臣随将始末事,细禀一遍施侯说:你也赶快歇息去!明日好办更多事。贤臣退出父母屋,到自己房内安息。

次早起来净过面,更衣出来至院外,上马来到衙门口。升堂吩咐快人来,传那告状翁婿俩,上堂对词审明案。叫人立刻提慧海、众女听审泪纷纷。众役答应往下跑,从监中提出慧海、众僧妇女上堂跪。贤臣叫一声慧海、性本你二人把那、诓骗众良家妇女,之故快快如实说!二僧见问翻白眼,总而言之不肯讲,混推诈赖不实言。贤臣不由大声怒,把惊堂一拍吼叫:人来快把慧海拉,夹桚起来再审问!众役答应一拥上,急忙夹起脚十指,上面桚起手十指,四人齐声齐用力、大刑持侯实难忍,慧海昏迷不知情。

用凉水喷醒叫道:青天老爷僧人招。僧人在桃花寺内,作恶多端师父见、屡次相劝不悔改,一怒之间害他命,埋在寺后树林中。又与性本商议好,诳买些妇女上山。惟有桂姐是僧人,拐带来的也不少;她的父母在京时。有位梅林章京师,名叫按大有势力,护国寺旁边居住。小僧常往他家走,桂姐父母就在此,门房里面在居住。我与其母私通情,因奸套奸有嗣后、索性拐去只快乐,无人知闻其中事,岂晓神佛不容情。巴州布在寺攻书,闲游山景看破了、神秘机关走漏风,这是实情愿一死。贤臣闻言急吩咐,下役即刻卸去刑。书吏连忙提笔写,实言口供按字押,青衣答应卸刑具。贤臣叫声性本僧,是否尝尝桚具刑、是否招来实口供!性本口尊大老爷,慧海作恶是真情;性本主谋是不假,甘愿领罪认受罚。贤臣吩咐书吏写,拿下二僧按手印。贤臣又叫众僧们:你们既入佛门地,不守清规胡作为。天地不容法不容,从实招来不受刑!众僧见问口称尊:大老爷听我细禀。内中说游方挑水、烧火撞钟擂鼓等,有心修道不知情。贤臣吩咐众妇女,隔个听判去执行。不知都判什么罪,且看下回再分解。

第 88 回 

施公回奏圣君本 顺天当堂发放人

贤臣就对众妇说:尔等失身之因故,本府眼见不追问。

内中除了桂姐外,其余各报其家乡、父母姓名报上来。众妇见问聚向前,各把姓名已报完。贤臣闻听叫书吏,赶快记写如成册。又传下级去通知,良民家属来领人。

把告失妻的翁婿,传上堂来听判令。贤臣叫声快来人,尔等且把众和尚、良家妇女带下去,留慧海桂姐对词。众衙役答应是是!公差上前来回话:小的将护国寺里,住的那个叫马富。白塔寺住的胡六,传到大堂听问话。贤臣叫一声马富、胡六二人请过来。本府传你二人来,认认那边跪的是、你们家的什么人?二人见问抬头看,马富喊声我的女。胡六掺其小的妻,不知现在啥原因?

贤臣大笑认得好:你们认得是不错?一齐都说是不错。贤臣叫一声马富,全是你妻之缘故。本府不究你明白,才引出你的女儿,意外私逃之事情。又叫胡六你是听,你的妻子和尚拐,本府奉旨访真拿。明日早朝回奏本,请旨正法判此案,你二人现在下去。二人答应忙叩头,含泪而去苦中优。贤臣又叫快来人,你们快把众恶僧、下到监牢严看守,众役答应是是是!

且说贤臣站起身,退堂上马出衙门。不多一时到私宅,灯下修本二道折,事毕安歇无话提。次早黎明起得早,贤臣上朝奏两本,奏明皇上下旨意:慧海性本二恶僧、败坏佛门应该斩,余僧按律应治罪。众妇除啦桂姐外,令本家认领回去。桂姐与翁婿之案,任其婿儿自作主,钦此钦遵朕御批。

康熙再谕施贤臣:仕伦为国劳有功,应升通州仓厂总。贤臣望阙邀谢恩,便出朝堂到顺天、回到府衙监牢中,提出慧海与性本,令役解送交部斩。贤臣又提众恶僧,每人重责三十板、定他们半年徒罪;期满各州县重案;起递解押去服刑,其余还俗回各家。又提众多淫荡妇,每人三十大板棍,责罢回监严看守。贤臣行文各州县,传其本家来顺天,衙门府里领女人。堂上留下马桂姐,以完翁婿之案情。按律议定他作主:梅林章进京按律、家教不严自有错,纵子知情不举报,回奏罚俸一年薪。贤臣吩咐快人来,传马富胡六对面,青衣答应退下去。不多一时翁婿来,上堂跪倒叫老爷。贤臣叫声你马富,皆因你家纵放妻、私通和尚因奸起,引出拐带之丑事。你的女儿同慧海,上演出不雅之事,就有心赖你女婿。若不亏有人首告,岂不便宜了贼徒,屈了好人你女婿。本府按律要公断,先问赖人一重罪。妻子之丑她自寻,本难宽恕来治罪。马富闻听心内明,自知己过心带愧、叩头谢恩求饶恕,口尊施公大老爷,小的知罪乞饶恕。说我女儿凭女婿,自今再不欺他心,言讫痛泪悲伤情。贤臣悯其开恩道,眼望胡六随即问:本府问你妻要否?那人见问叩头道:小的颇知其女人,自甘一世无妻室。也所深愿小的意,叩求大老爷判断,只是恳求无事回。施公提笔定案判,叫声马富你听真、因你家教不严训,以致丑事百出闻,图赖良民自寻苦。吩咐拉下要惩办,重打二十大板棍,胡六免究回家去。下役答应拉马富,重刑打二十板棍。贤臣又问那胡六,汝妻还是要不要?胡六坚定说不要。贤臣又问那马富,女婿不要你女儿。你可领她回家去?马富叩头谢恩说:小的无脸领女儿,求大老爷你公断。贤臣吩咐传官媒,带去桂姐官卖价。有胡六跟去领银,自个回家且不表。

再说那顺天府尹,新任府官进衙门、把已结未结之案,接交明白断分明。贤臣退堂出衙门,上马回宅见二老、上房禀明太老爷,太夫人升官缘由。

二位老亲闻得见,暗想儿子为官清,圣皇天子贤明君,所以圣恩降重开,才得高升荣华贵。以后再能行公事,忠心报国作贤臣,圣眷不知要怎样,优渥无彻平安日,全家聚集在一起,想来好不喜欢他。未知后事该如何,且看下回再分解。

第89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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